少年了?”
李泽轩沉默。
“朕要听实话。”
“……从臣回到长安的第一年。”
李二搭在案沿的手,停住了。
“十七年?”帝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十七年。你造灯,造炮,造船,造火车,替朕攒下这份家底,就是为了那座岛?”
“不是。”李泽轩摇头,“家底,是大唐的家底。没有那座岛,臣也会一件一件照样造。”
“可那座岛……”他顿了顿,“臣等它等到今日才开口,不是臣等不得了。”
“是大唐,打得起了。”
李二盯着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满朝文武,都说你李泽轩是个'匠'。”帝王摇了摇头,“他们不知道,你这份匠气底下,压着一口气。压了十七年!”
“朕今夜,才算看见了。”
“要什么?”李二问。
“要船。”
“水师六条铁甲舰,是大唐的家底,不是给谁预备的刀。”李泽轩道,“臣要的,是一支能跨海、能登陆、能站住的军。铁甲舰为本队,炮舰、运输舰,重新编队;登州、扬州、明州三大船场,转向军造。”
“还要,三年。”
“三年?”
“造船,练兵,屯粮,勘航。”李泽轩伸出手指,一项一项地数,“船,铁甲舰大而无当,跨海决战,用的是炮舰。臣要在三年里,把炮舰,从二十六条,添到六十条;再加运输舰八十条,专运兵马粮械。”
“兵,跨海登陆,是新的仗。马不能当先,车不能列阵,先登的,得是步军、炮队、工兵。臣要编三万陆战之军,操练登船、抢滩、结营的新操典。这套操典,得臣亲自来写。”
“粮,登州、扬州,各屯一年之粮。倭国地瘠,就地取食,靠不住,大军过海,粮船得跟着战船走。”
“航,对马水道的季风、洋流、暗礁,水师测绘学堂勘了四年,还差最后一程。臣要补完。”
“跨海灭国,史无前例。”李泽轩收了手,“臣要在三年时间,把每一件事都做在前头。”
李二站起身。
他绕过御案,走到那幅海图前,负手,看着图上那座岛。灯光把帝王的影子,投在海图上,投在那三千里空白的洋面上。
看了很久,他伸出手,拿起了案头的朱笔。
笔尖,落在那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