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条章程。他们,三年。你们,二十年。”
“为什么?”
“因为突厥人抢大唐,抢的是牛羊,是绢帛。抢完,跑了。你们的船队,抢的是货,杀的是人。杀完,烧船。”
“抢货的账,三年,折得清。杀人的账——二十年,是唐人给你们打的折。”
“逃亡的,杀。检举的,减。听明白的,磕头。”
四千人,磕头的声音,像一阵闷雷,滚过对马岛的天空。
当夜,首战的军报,发回登州,转电报,进长安。
军报很短:“正月十九,对马。倭水师百余艘,全灭。港城,船坊,焚。斩首恶一百三十七,祭登州死难者。余众四千,编罪奴营,刑期,二十年。唐军伤亡,轻伤三十七,阵亡,无。”
“阵亡,无”三个字,兵部的值夜官核了两遍。当年北伐,一场恶仗,阵亡以万计;今日跨海首战,灭一国水师,零。
长安的号外,次日清晨,随广播传遍了全城。传音柱下,听完了战报的百姓,静了片刻,而后,爆出的欢呼,比过年还响。
登州码头上,那支遇袭商队幸存的老船工,听完广播,蹲在码头上,哭了一场。哭完,起来,去船行,接着排他下一趟海的班。
而对马岛上,战后的收拾,已经在连夜进行。
军医营的孙医官,带着白衣营登了岸。救治的对象,先是唐军的伤员,而后,是倭国的降卒伤兵。有陆营的兵不解:“军医,这帮海盗的伤,也治?”
孙医官头也不抬:“操典第五十二条,降者,一体救治。”
“再说了,”他给一个倭兵上了夹板,“死了的,怎么挖矿?”
港口,连夜清障。沉船的残骸,拖走;码头的焦木,拆了;被轰塌的船坊地基上,罪奴营的第一批苦力,已经排成了队。工兵的军官,拿着名册,一个一个点名分派。
处置完降卒,李泽轩登上了对马城的天守阁。
阁上,海风凛冽。他凭栏西望。
这里,是那座岛的大门。
门,已经踩在大唐的脚下了。
苏定方与李绩,联袂登阁。三个人,看着西沉的落日,把对马港的余火,映成一片暗红。
灯队的侦报,摊在阁中的矮几上:九州豪族的联军,三万。筑前、筑后、肥前三国豪族出兵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