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国就亡了。这座岛,是一群豺。你打掉一个头,剩下的散进山里,还是豺。”
“三犁的章程,是把这座岛,当田来犁。第一遍,犁掉硬的;第二遍,犁出值钱的;第三遍……”
“下种。”
“种下去的,是大唐的章程,大唐的官府,大唐的匠作。三年五年之后,这座岛上长出来的,就不再是豺了。”
李绩听完,久久没有说话。末了,老帅起身,对着满室的将校,只下了一道令:
“此战的方略,各军主官,抄录,熟记。”
“从今夜起,大唐的犁,下海了。”
正月十九,清晨。
“镇海号”桅顶的吊舱,升上了海天之间。
周观察手亲自上的灯。老爷子如今登舱,已经不用人扶了。三日海程,把最后一点晕船的毛病,也吐没了。他趴在吊舱的边缘,举着千里镜,朝着对马岛的方向,一寸一寸地,扫海。
巳时,老爷子的声音,顺着传声线,传进了旗舰的舰桥:
“对马西岸,烟,多处。”
“港里,桅杆,数不清的桅杆。船坊的船台上,新船,三条,没有下水。”
“守军,在堆料。像是,在备火。”
李绩与苏定方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苏定方道。
“知道,还敢备火?”李绩走到传声线前,“周老先生,再探。港外,海面,有没有船队出动的迹象。”
半个时辰后,答案回来了。
回答的,不是周观察手,是瞭望桅上,肉眼可见的海平线:对马岛的西侧,黑压压的一片帆,出港了。
对马水师,百余艘战船,尽锐出港,迎战。
对马城的天守阁上,对马守,穿着全套的甲胄,按着刀,望着西面的海。
他不慌。
在他的认知里,战争的规矩是这样的:唐人的舰队远来,兵疲马乏;抢滩登陆,是死路。滩头,他布了三千人,滩后的高地上还有两千。唐人要想上岸,就得拿命填。
海上的仗,他有百余条船。倭船轻快,接舷跳帮,是他们的老手艺。唐人的船大,大船笨,缠上去,一换一,换得起。
“唐人的船,是铁做的又如何。”他对身边的家臣们说,“海,是水做的。”
“铁,沉。”
家臣们轰然应和,笑声,顺着海风,飘出去很远。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每一个部署,从滩头的三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