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兴亡苦与笔折断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100章 兴亡苦与笔折断(2/8)

落在主台前那道白色身影上,落在他笔下不断成形的字迹上。

有人的呼吸变得急促。

有人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有人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怀瑾的笔锋一转,最后一个四字句跃然纸上——

“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九个字。

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何其轻描淡写的语气,何其触目惊心的事实。

那曾经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宫殿,那曾经容纳万千佳丽、见证无数阴谋与辉煌的深宫禁苑,那曾经让无数人仰望、让无数人匍匐的权力象征——

都做了土。

不是“化为废墟”,不是“只剩残垣”,不是任何带着惋惜或缅怀意味的表达。

是“做了土”。

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这三个字里藏着的,是对一切权力、一切辉煌、一切不可一世的终极否定。

台下,有人的手开始颤抖。

不是害怕。

是被震撼到了。

他们读了一辈子书,写了一辈子诗,自以为对王朝兴衰、历史更迭有着深刻的理解和感悟。

可此刻,面对这短短几十个字,他们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才学、那些反复推敲的锦绣文章,都变得苍白可笑。

这不是诗。

这是一把刀。

一把剖开历史表皮、直抵骨髓的刀。

陆怀瑾停下了笔。

不是因为写完了,而是他顿了顿。

这个停顿很短,短到大多数人甚至没有察觉。

但对于那些紧盯着他每一个动作的人来说,这一顿,却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柳文正坐在主座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张宣纸,盯着纸上那一个个力透纸背的字迹。

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一般深刻。

作为理学泰斗,作为江南文坛执牛耳者,他读过太多太多关于王朝兴衰的文章、诗词、策论。

他见过太多自以为忧国忧民、实则空洞无物的漂亮话。

但此刻,他隐隐感觉到,陆怀瑾接下来要写的东西,可能会颠覆他几十年来构建的某些认知。

这种感觉让他不安。

让他愤怒。

让他……恐惧。

陆怀瑾的笔再次落下。

这一次,笔锋比之前更沉,更重,仿佛承载着千钧之力。

第一个字落下——

“兴。”

一个字,单独成句。

笔势如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