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手机时,并没有先看屏幕。
她先看的是他的手指。
她在判断他输入了多少字。
女人喝了一口咖啡。
冰块碰到杯壁,发出几声轻响。
“你们法医平时也参与抓人吗?”
“偶尔。”
“不会害怕?”
“怕什么?”
“凶手报复。”
苏寒把杯子放下。
“律师也可能被当事人报复。”
“我们至少有保安。”
女人朝窗外看了一眼。
市局门口正有两辆警车驶出。
她的视线只停留半秒,便回到卷宗上。
“你们更安全。”
“对面就是市局。”
“这里确实安全。”
苏寒说完,女人笑了笑。
“那我选对咖啡店了。”
她把模拟卷宗翻到第二页。
“还有一个问题。”
“如果尸体被放进冷库,之后再搬回常温环境,死亡时间是不是很难判断?”
“低温会影响尸体变化速度。”
“但法医不会只看一项指标。”
“体温、尸斑、尸僵、胃内容物和组织变化,都要综合分析。”
“有没有可能完全误导法医?”
苏寒看着她。
“有可能拖延判断。”
“完全误导,很难。”
“为什么?”
“凶手会留下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女人握着吸管的手停了一下。
“比如?”
“搬运时的压痕,环境里的微量物质,衣物纤维,还有尸斑位置。”
“人可以布置现场。”
“身体变化很难全部布置。”
女人听完,缓缓点头。
“难怪你能破那么多案子。”
“你电视采访里说,物证不会主动骗人。”
“但有人会替它编故事。”
苏寒说:“故事编得越完整,刻意留下的东西越多。”
女人低头看着纸面。
“那你看到一个陌生人,也会下意识观察她吗?”
“职业习惯。”
“那你现在观察我了吗?”
“看了一些。”
“结论呢?”
苏寒端起咖啡。
“律所实习生。”
女人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最近睡眠不足,颈椎不好,工作压力大。”
“那是算命。”
“电视上的专家都喜欢这么说。”
“我不靠电视吃饭。”
“也是。”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