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杯时,拇指压在杯口下方,食指和中指夹住杯身,无名指托底。
这种握法很稳。
也很费力。
普通人没必要这样拿一只装了半杯水的纸杯。
老赵看了一会儿。
“她怕杯子掉?”
“她怕水晃。”
苏寒暂停画面。
纸杯边缘没有明显波动。
女人控制得很好。
可她放下杯子以后,左手并没有立刻松开。
她的手指在杯壁上多停了两秒。
像是在等待某种细微的不适过去。
苏寒关掉录像。
“我进去看看。”
林雅婷问:“问什么?”
“什么都不问。”
田小辉没听明白。
“那你进去干什么?”
“看她。”
“隔着玻璃不能看?”
“不能。”
老赵拍了拍田小辉的肩。
“别问,法医看人跟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们看脸,他可能先看关节。”
审讯室的门打开。
苏寒独自走了进去。
他没有带尸检照片,也没带案卷。
手里只有一支笔。
女人听见开门声,姿势没有变化。
双手平放在桌面,手指自然弯曲,双眼闭合。
苏寒坐到她对面。
他没有开口。
审讯室里只有空调送风的声音。
一分钟过去。
女人没有反应。
三分钟过去。
她的左手食指轻轻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
不是敲桌,也不是焦虑。
她在调整关节的位置。
苏寒的视线停在她双手上。
她的手不算粗糙。
掌指关节处有长期训练形成的硬茧,虎口和食指侧面也有增厚。
可在这些痕迹下面,几处指间关节显得不太正常。
肿胀不是外伤造成的。
左右两侧分布接近。
女人知道苏寒在看什么。
她慢慢把两只手收回,藏进桌下。
苏寒还是没说话。
五分钟后,她重新把手放到桌上。
不是妥协。
而是在告诉苏寒,他看不出什么。
观察室里,田小辉压着声音。
“他俩这是在比赛谁先说话?”
老赵看着计时器。
“目前平局。”
“要不要给苏哥送杯水?”
“你想让她拿杯子砸他?”
“纸杯能砸伤?”
钱磊坐在电脑前。
“看谁砸。她拿文件袋都能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