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法医中心解剖一室。
无影灯把不锈钢台面照得一片雪白。
三张解剖台并排摆放。
三具小小的遗骸被完整拼放在白瓷盘中。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陈年泥土混合的特殊气味。
苏寒换上了双层防护服,戴着护目镜。
沈逸飞站在左侧,手里端着记录本和高清摄像机。
王卫国端着大茶缸推门进来,在门边的观察椅上坐下。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苏寒拿起无齿镊和超声波骨骼清洗仪。
清洗仪发出细微的高频蜂鸣,骨骼表面附着的干枯软组织被一点点剥离。
“从一号开始。”
苏寒的声音平静。
“一号死者,女性,根据骨盆形态及牙齿磨损,确认年龄约六岁半。”
沈逸飞快速敲击键盘。
随着胸腹腔残留的干枯组织被清理,胸廓内部的结构彻底暴露出来。
苏寒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他的镊子停在一号遗骸的胸腔下部。
“逸飞,把微距镜头推过来。”
沈逸飞赶紧调整支架,将摄像头对准骨腔内部。
显示屏上立刻拉近了画面。
腹腔空荡荡的。
这在陈年埋尸中很常见,软组织和内脏通常是最先腐烂消融的。
但眼前的景象完全不同。
“看这里。”
苏寒用探针轻轻拨开残留的腹膜干结物。
“双侧肾床区域完全空虚。”
“没有残留的肾包膜纤维化痕迹。”
沈逸飞凑近看了一眼。“师兄,会不会是自然降解得太彻底?”
“不会。”
苏寒用细毛刷扫去椎体表面的尘屑。
“如果是自然腐烂,内脏液化后会在下方的腰椎前侧留下深色的浸润斑。”
“这里的骨质颜色非常干净。”
接着,探针指向了下腔静脉分支处。
在干燥硬化的血管残端上,套着一截细小的黑色异物。
苏寒换用显微镊,将那截异物轻轻夹起。
那是一根极其微小的医用丝线。
双打结。
线头修剪得整整齐齐,长度不超过两毫米。
“四号带针编织丝线。”
苏寒看着显示屏上的放大图像。
“双侧肾动静脉残端,均可见外科结扎痕迹。”
沈逸飞手里的笔一下子掉在了键盘上。
“结扎?!”
王卫国猛地从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