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遗骸的左侧锁骨中段,有一处不太明显的骨面粗糙区域。
“这是什么?”
“锁骨骨折的愈合痕迹。”苏寒说。“但体检记录里没写。”
他重新翻开登记簿的扫描件。
十一条记录逐一看过去。
在编号08的那一条上,备注栏用很小的字写着:入院前左锁骨曾骨折,已愈合。
编号08。
名字那一栏写的不是张欣欣。
写的是——三妹。
“三妹?”沈逸飞愣住了。“这算什么名字?”
苏寒看着那两个字。
“有些孩子被遗弃的时候连名字都没有。”
“孤儿院给临时编了个称呼。排行第三,就叫三妹。”
沈逸飞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寒把登记簿翻回编号31。
如果三号遗骸实际上是编号08"三妹”,那铝牌就是被人为调换过的。
“田小辉。”
田小辉从门外探头进来。“在呢。”
“孤儿院现场那棵银杏树底下,三号坑位的回填土里有没有筛出多余的铝牌?”
田小辉想了想。“没有。就一块,编号31。”
苏寒点了一下头。
铝牌只有一块,说明不是调换,是一开始就挂错了。
要么是掩埋的人搞混了,要么是故意的。
不管哪种,骨头不会撒谎。
左锁骨陈旧性骨折——登记簿上只有编号08"三妹“符合。
那真正的编号31张欣欣呢?
苏寒把三号遗骸的结论修正:此遗骸实际身份为编号08,登记名称”三妹”。
他拿起电话打给林雅婷。
“雅婷,三号遗骸的铝牌和登记簿对不上。实际身份是编号08,登记名叫‘三妹’。”
“没有正式姓名?”
“登记簿上没有。但她有入院记录,说明走过民政手续。你让老赵再跑一趟民政局,查编号08的入院登记原始表。”
“哪怕只是一张手写的接收单,上面应该有弃婴发现地点、移交派出所、临时户口编号。”
“我马上安排。”
下午两点,老赵从民政局打来电话。
“找到了。”
老赵的声音有点闷。
“编号08,一九九七年十一月由临江市城南派出所移交慈幼孤儿院。”
“弃婴发现地点:城南菜市场垃圾桶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