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纸信封里的笔记本被送进了理化室。
首先做笔迹鉴定。
样本对照用的是赵世昆在阳光养老院的入院登记表——三年前签的字,虽然抖得厉害,但基本笔迹特征还在。
鉴定结果半小时就出来了。
账本上的字迹与赵世昆本人笔迹高度一致,确认为同一人书写。
接着是内容梳理。
沈逸飞把十九页内容逐条录入电子表格,苏寒和林雅婷在旁边核对。
十九笔交易,时间从一九九九年十一月到二〇〇三年九月。
金额最低两万八,最高五万二。
备注栏记的是器官类型。“肾一对”出现了九次,“肝”出现了七次,“肾一只”出现了三次。
九次“肾一对”,就是十八个肾。七次“肝”,至少七个肝叶。三次“肾一只”。
加起来,不到五年时间。
苏寒在白板上把十九笔交易的时间做成了一条线。
然后把登记簿上十一个孩子的“被领养”日期标在下面。
两条线放在一起看。
其中八笔交易的时间,和孩子消失的时间窗高度吻合,前后不超过三周。
剩下的十一笔,在孤儿院登记簿上找不到对应。
“十一笔没有对应。”林雅婷说。
“两种可能。”苏寒在白板上写。“第一,范文修还有别的供体来源,不只是慈幼孤儿院。”
“第二,孤儿院里有些孩子连登记簿都没上过。”
第二种可能性更让人不寒而栗。
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孩子,连“消失”都没被人记录。
田小辉一直在旁边没说话。
他把手里的文件夹翻过来翻过去,纸页的边角已经被他搓起了毛。
“苏哥。”
“嗯。”
“这个赵世昆,每笔介绍费拿两三万。那博仁医院跟受体家属收多少?”
苏寒看了看博仁医院的手术收费清单。
十七例移植手术,平均每例收费在四十万到八十万之间。
二十年前的四十万到八十万。
“这么算的话……”田小辉的声音有点发紧。“一个孩子的全套器官,在终端卖出去,值一百多万。”
“中间人拿两三万。范文修的孤儿院账户每次收五到八万。”
“加起来不到十万。”
他把文件夹啪地合上了。
“他把孩子按斤卖了。”
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