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出了机场,一股潮湿闷热的空气裹上来。苏寒西装外套穿了一路,这会儿恨不得直接脱了扔掉。
周泽宇显然习惯了。短袖衬衫加一条休闲裤,墨镜一戴,看着倒像来度假的。
接机的是驻当地的警务联络官,姓陆,四十多岁,在这边常驻三年了。
“苏专家,林队,欢迎欢迎。”
陆联络官开了一辆白色面包车,把三个人的行李塞进后备箱。
“酒店我提前安排好了。你们先休息一下,晚上我请吃饭。”
“陆哥,有个事先跟您通个气。”周泽宇坐副驾驶,半回身看着后座的苏寒和林雅婷。
“说。”
“苏专家这次除了参会之外,还有一条线索想请您协助对接——”
“到酒店再说。车上不谈公事。”陆联络官笑了笑。“这边的习惯。”
周泽宇识趣地闭了嘴。
晚饭是在使馆区附近一家中餐馆吃的。四个人围坐,菜品地道,老板是广东人。
陆联络官听完周泽宇的汇报,筷子停了一下。
“张文远?”
“对。我们怀疑这是范文修化名在当地注册的身份。有贸易公司的注册信息。”
陆联络官嚼着一块排骨,想了想。
“注册信息我可以帮你们请当地商务部门查一下。但查人的事,得走当地警方。对方配不配合、效率怎么样,我只能说——别抱太大期望。”
“红通那边有回音吗?”林雅婷问。
“回音有。但跟你们之前收到的回复差不多。对方查了一遍系统,没有匹配记录。”
和预想的一样。
苏寒没失望。他早就没指望靠红通直接把人捞出来。
“行。商务注册信息先查着,不着急。”苏寒夹了块青菜。“明天会议正式开始,我先把学术交流的事办好。”
陆联络官点了点头。
第二天的研讨会在市中心一栋七层的国际会议大楼里举行。
苏寒的报告排在第一天下午第二个时段。题目是《长期埋藏儿童遗骸的年龄推断与埋葬时序重建》。
案例用的是慈幼孤儿院的遗骸,但所有涉及侦查机密的信息全部脱敏处理——地点、人名、机构名称全部替换。
苏寒讲了四十分钟。
PPT是沈逸飞帮他做的,排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