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头。
田小辉站在五米开外,举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可以用“贼眉鼠眼”来形容。
他正在拍。
老赵从旁边窜出来,一巴掌拍在田小辉的手机上。
“你干嘛!”田小辉差点没拿住。
“你干嘛?”老赵瞪他。“拍什么拍?”
“记录一下嘛!历史性时刻!苏哥第一次——”
“你再拍我把手机给你两半。”
“赵哥你暴力!”
“我暴力?你有没有眼色?”
两人在后面推推搡搡的。
林雅婷松开了。
她退后半步,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耳朵尖是红的。
苏寒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提耳朵的事。
他弯腰把行李箱扶起来。
“箱子不重,你别帮我。”
“我没打算帮你。”林雅婷说。
两人并排往出口走。
田小辉从后面小跑过来,他已经被老赵教育完了。
“苏哥!冰箱贴呢?”
苏寒从免税店袋子里掏出来扔给他。
田小辉接住,看了半天。
“这大象怎么长这样?”
“人家那边的大象就长这样。”
“行吧。苏哥你最好了!”
老赵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双手揣兜,一脸“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什么都不说”的表情。
走到停车场。
林雅婷的车停在B区。她按了遥控钥匙,后备厢弹开了。
苏寒把行李塞进去。
“你提前两天回来的,”苏寒一边关后备厢一边说,“受体那边进展怎么样?”
林雅婷一秒切换到工作状态。
“八个受体全部传唤完毕。六个配合,两个情绪比较激动,但最终也做了笔录。其中一个四十八岁的男性,手术后一直用博仁医院开的术后保养方案,拿了将近二十年的抗排异药。他对供体来源完全不知情。”
“DNA采样做了?”
“全做了。跟遗骸的DNA交叉比对正在跑。估计本周内出结果。”
苏寒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林雅婷拉开车门,“张局说你回来之后去他办公室一趟。”
“什么事?”
“没说。但语气挺高兴的。”
苏寒上了副驾。田小辉和老赵挤后排。
车子开出停车场,汇入机场高速。
窗外是临江十一月的天空,灰白灰白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