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一件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如果我们自己都默认‘老了就该死’,那谁来替他们说话?”
安静了大概五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稀稀拉拉的掌声。是从前排开始、迅速蔓延到整个会场的那种。
有几个年龄偏大的基层法医站起来鼓了掌。
苏寒点了一下头,走下讲台。
回到座位上,手机屏幕亮着。林雅婷的消息。
“讲完了?”
“讲完了。”
“紧张没?”
“不紧张。”
“骗人。”
苏寒没回复。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喝了口水。
旁边坐着的省厅法医鉴定中心的一位副主任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小苏,你这个报告,厅里领导都在后面听着呢。”
苏寒“嗯”了一声。
“数据这些,你提前跟厅里报备过?”
“报了。申请调阅的时候走了正式手续,方志刚处长签的字。”
副主任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散会的时候,好几个外地法医过来加苏寒微信。有个黔南地区的老法医,头发全白了,握着苏寒的手使劲晃了好几下。
“小伙子,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我想说十年了,没人听。”
苏寒把手抽回来的时候,指头被攥得有点发麻。
晚上回到酒店房间,苏寒把领带扯下来扔在床上。
手机又响了。
田小辉。
“苏哥!你的报告内容我听人转述了!牛!省厅法医群都在转你的PPT截图!”
“谁截的?”
“不知道,反正传开了。有个截图里你站在台上那个角度还挺帅的。”
“说正事。”
“哦。城西失踪案的走访,第二个报案人今天约到了。她说她失踪的室友,消失前最后一次去的地方就是那个养生馆。我查了一下那个养生馆的工商注册信息——苏哥,它去年年底刚换过一次法人。”
苏寒坐直了。
“换成谁了?”
“一个叫‘周丽华’的,三十四岁,以前的信息查不到太多,像是突然冒出来的。”
苏寒没说话,拿起桌上的便签本,把这个名字记下来了。
“继续查。我后天回。”
挂了电话,苏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今天报告里讲的那三个案例。
第三个案例,养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