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局,陈队长,我想了一晚上,这个机会我很感谢。但是——我暂时不想离开临江。”
郑明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猜到了。
“说说理由。”
苏寒没打官腔。
“我手上有几个没结的案子。城西连环失踪案刚起头,慈幼孤儿院案的幸存者还有两个没找到,另外还有一个在逃嫌疑人一直没抓住。”
他把茶杯往前推了推。
“这些事我如果扔了走人,接手的人要重新熟悉所有细节。”
他顿了一下。
“法医不是坐在实验室里就能干活的。我现在的搭档、我的团队、我熟悉的那些现场和那些人,都在临江。我换个地方,重新磨合一套班子,半年起步。这半年里案子不等人。”
陈学礼推了推眼镜。
“你考虑过没有,在省厅你能调度的资源比地市大得多?遇到疑难案子,你一个电话就能协调全省力量。”
“我知道。但我现在更需要的不是调度权,是现场感。”
苏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不是故意摆姿态,就是在陈述一个他自己想清楚了的判断。
郑明远拿起桌上的笔转了两圈,又放下。
“行。尊重你的选择。不过话放这儿——这个位置给你留着,什么时候想来了,直接跟方处说。”
苏寒站起来。
“谢谢郑局。”
出了省厅大门,苏寒给林雅婷发了条消息。
“拒了。”
那边过了十几秒才回。
“嗯。”
就一个字。
苏寒看着这个“嗯”,把手机揣回口袋。
方志刚送他到门口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心里有数就行。不过郑局说的是真话,位置给你留着。别浪费。”
“方处,我先回临江了。机票订了下午两点的。”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苏寒拎着包走到路边打车。
省城一月份的风比临江还冷。
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缩了缩脖子。
手机震了一下。
老赵发来的。
“苏哥,城西失踪案有新情况。你啥时候到?”
苏寒上了出租车。
“下午五点到。通知组里的人六点在办公室碰头。”
“收到。”
车子驶上高速,苏寒靠着车窗看外面灰蒙蒙的天。
路两边的隔离带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