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说话声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我在这儿干了快两年了。过去一年多,死了七个老人。全是夜里走的。院里说是心梗,报的自然死亡。家属来了签个字,人直接拉走火化,最快的第二天一早就烧了。”
林雅婷摁了录音键。“七个人?都是哪一年的?”
“去年年初到现在。最早的是去年二月份。我有记下来日期的。”
“你为什么觉得不正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们都很有钱。”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不动了。
田小辉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沈逸飞刚从门口探进来的脑袋也不缩回去了。
苏寒的目光落在白板上城西失踪案的材料上,停了两秒,移开了。
林雅婷接过话。“你能详细说说吗?”
“这些老人住的都是VIP套间,一个月费用两万八起步。有的老人住进来之前精神头还挺好的,也不是说病得不行了。住进来之后……人就慢慢不大好了。然后某天夜里就没了。”
“死亡之后的流程是谁在操办?”
“院里有固定合作的殡仪馆,家属来了签字,车就来了。有几个老人的家属来得特别快,好像提前知道似的。”
“你自己亲眼见过什么异常的情况吗?”
又是一阵沉默。
“有一次,凌晨三点左右,我上夜班查房。经过305房间的时候,门虚掩着。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值班护士赵芳,另一个我没看清,只看到白大褂。床上是王淑琴老人。我推门的时候,赵芳回头看了我一眼,让我出去。第二天早上,王淑琴就被宣布死亡了。心梗。”
“那个穿白大褂的人呢?”
“不知道。我之后问过赵芳,她说是院里的夜间值班医生在查房。但那天夜班医生是陈大夫,我后来跟陈大夫聊天的时候问过,他说那晚他一直在值班室没出来。”
林雅婷看了苏寒一眼。
苏寒没说话。他已经拿笔在本子上记了半页。
“你为什么选择匿名报警?”
“我怕。”女人的声音抖了一下。“我上个月提了辞职,院里不让走,说要扣三个月工资。后来我没再提,但我开始留心这些事。我怕我说出来之后,他们知道是我。”
林雅婷放缓了语气。“你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