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苑的病历档案是下午两点送到重案组的。
林雅婷出面协调,走的是卫健委的正式调档流程。静安苑那边配合得很爽快——太爽快了。
七份病历,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封口贴着静安苑的院戳。
苏寒把它们一字排开在会议桌上。
七个死者。年龄从六十九到八十三岁不等。四男三女。死亡时间从去年二月到今年一月。
他一份一份地翻。
入院记录、日常体检报告、用药清单、护理日志、死亡前二十四小时的生命体征监测、抢救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家属签字确认书。
每一份都规规矩矩。
老赵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苏寒翻。翻完一份递给他,他再转给林雅婷。
三个人看了一个多小时。
“说实话,”老赵揉了揉眼睛,“我看不出什么毛病。”
苏寒没搭理他。他把七份病历最后一页的死亡医学证明全部抽出来,并排摆在桌上。
“来,看这个。”
他用笔尖点着每份证明上的死亡时间栏。
“第一个,去年二月十九号,凌晨三点零五分。第二个,去年四月十一号,凌晨两点四十分。第三个,去年六月二十三号,凌晨两点十五分。”
他一个一个念下去。
“第四个,凌晨三点二十分。第五个,凌晨两点五十分。第六个,凌晨三点。第七个,凌晨两点三十五分。”
老赵的眼睛眯起来了。
“全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
“对。”苏寒把笔放下。“七个人,死亡时间全部集中在这个时间窗口内。急性心肌梗死的发病时间确实有清晨高峰,医学上叫‘晨峰现象’,一般集中在早上六点到十点。凌晨两点到四点不是不可能,但概率低很多。七个人全部掉在这个时间段里,巧合的可能性不大。”
林雅婷拿起了其中一份死亡证明。
“死因全写的急性心肌梗死?”
“全部。七个人没有一个做过尸检。死亡证明都是静安苑的主治医师签的字,签署医师只有两个人——一个叫孟庆华,一个叫刘建成。七份里面孟庆华签了五份,刘建成签了两份。”
老赵翻了翻手里的材料。“这俩什么来头?”
“等小辉那边查回来再说。”
苏寒从桌上拿起另一叠材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