颌阳城中。
几名百姓围在一处摊子旁吃着早点。
“你们听说了吗,这几日白公子也来了咱们颌阳城。”
“听说了,戴着面具呢。”
“可不是嘛!我一个远房亲戚亲眼见着了,说是就在城里逛呢。”
“这还能有假?”
“怎么不能有假?你们就是听风就是雨。”
“嘿,你还不信,昨日那卖饼的摊子,就亲眼看见了!人还把白公子用过的荷叶都捡了回去,拿回家供着。”
“这要是真的,那可不得了。”
“要我说,白公然来了咱们颌阳城,怕是也要有福气了。”
“哎哟,怎么就没去咱们店里,要是来我家吃一顿饭,我能吹一辈子!”
另一桌旁边,陈二和几个汉子坐着吃早饭,他刚吃完最后一口饼。
两个鸡肉饼下肚,肚子里暖乎乎的。
陈二抹了抹嘴,挑起扁担,准备今天的营生。
他干的活,说白了,就是替城里的人收垃圾。
这活虽然杂,却也算一门实在生意。
破布骨头能卖钱,废铁更值钱。
就算是那些看着没什么用的东西,有时候也能从里面翻出些能用的玩意儿。
干这行快十年了,陈二心里有本账,什么能卖,什么只能扔,都门儿清。
他推着车,带着人沿街摇铃:“收垃圾喽!”
没走多远,便有一户人家开了门。
妇人提着一个渣斗走出来,里面装着些碎纸、烂菜叶,还有几块碎陶片。
“陈二,来得正好,这些给你了!”
“成。”
陈二把木车推到门口,妇人将渣斗里的东西一股脑倒进桶里,又将渣斗拿回去。
“下次还是这个时间来?”
“差不多,俺每日都会走这一趟。”
“行。”
陈二接着往前走。
一路走一路收,不时有人开门倒垃圾。
烂菜叶碎陶片,破布旧鞋,还有些用不上的木料,零零碎碎,积少成多。
遇到大件的,陈二便招呼汉子进去搬。
等车装得满满当当,日头也爬到了半空。
陈二抹了把汗,带着人折返落脚的小院。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便有另一拨人挑着担子进了街巷。
“收粪了!”
那个汉子沿街吆喝,挨家挨户进去。
他们干的,则是另一门生意。
夜香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