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连下了三天的阴雨。
吴山居的青石板上长满了一层滑腻的绿苔。
潮湿闷热的空气仿佛能把人的肺都填满。
但整个院子里的气氛,却比这鬼天气还要让人喘不过气。
从黑水城带回那卷搬山秘典后,一切都变了。
小哥回到吴山居,就径直走上了二楼的客房。
他没有和任何人说一句话,直接反锁了木门。
这一关,就是整整三天三夜。
期间没有任何声响传出,连轻微的脚步声都没有。
如果不是吴邪贴着门缝还能听到极其微弱的呼吸声,他早就把门踹烂了。
吴邪此刻正坐在大堂的门槛上。
他身边已经堆了一座小山似的烟头。
他的眼睛里全是熬夜留下的红血丝。
这三天里,他翻遍了爷爷留下的所有笔记。
甚至找遍了铺子里每一本关于风水和神话的残卷。
但他根本查不到任何关于“昆仑第三门”的线索。
胖子端着一碗凉透的排骨汤,在院子里焦躁地转着圈。
“这都三天了,就算是修仙也得喘口气吧!”
胖子烦躁地抓了一把本就不多的头发。
“天真,要不胖爷我还是拿雷管把这门给爆了吧?”
吴邪疲惫地摇了摇头,连骂胖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
吴邪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子。
“那卷秘典上的东西,换做是谁都承受不住。”
宿命、轮回、无数次悲惨的死亡。
这些词语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子,在吴邪的神经上反复拉扯。
院子角落那棵老桂花树下,摆着一张石桌。
白影就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凳上。
她还是穿着那身方便活动的深色冲锋衣。
脸上的半脸面罩被拉到了下巴处,露出一张清冷到没有情绪的脸。
左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在阴暗的光线下透着一丝诡异的冷感。
她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杯早就没了热气的龙井茶。
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白色棉布。
她正低着头,有条不紊地擦拭着手里那把泛着寒光的军刺。
一遍又一遍,动作机械却极其稳定。
从黑水城出来后,她的情绪反而进入了一种极致的平静。
那是一种将所有愤怒和悲伤都彻底冰封后的死寂。
小哥在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