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暗了下来,透着一种令人极度压抑的沉闷。
这里没有惨白的太阳,也没有那三轮诡异的血月。
天空呈现出一种绝对的死灰色,像是一张巨大的、被揉皱后又强行铺开的旧报纸。
脚下不再是冰冷刺骨的积雪,而是黑色的、散发着浓烈铁锈味的土壤。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黑色荒原。
荒原上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没有任何高低起伏的土丘。
平坦得就像是远古神明人工打磨过的处决刑场。
白影的呼吸突然完全停滞了。
她左眼视界里的磁场线,在这片荒原的边缘被一种极其恐怖的力量彻底抹平。
张起灵的脚步也硬生生地顿在了原地。
他那双仿佛无论经历什么都不会泛起波澜的眼睛里,第一次倒映出如此惨烈的景象。
在这片望不到尽头的黑色荒原上,密密麻麻地插着无数把刀。
刀身宽厚,刀刃暗沉,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那是黑金古刀。
成千上万把、甚至数以十万计的黑金古刀。
它们以各种不同的倾斜角度,深深地倒插在黑色的泥土里。
有的只露出半截残破的刀身,有的刀柄已经完全腐朽断裂。
每一把刀的表面,都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斑块。
那是岁月和风霜永远无法洗刷干净的血迹。
更是原本永远不会生锈的乌金,在这里被废弃时间线侵蚀后烂成的一地残骸。
每一把插在地上的刀,都代表着一个死在这个轮回里的张起灵。
荒原深处,一阵不知从何处刮来的干燥阴风缓缓吹过。
刀柄上那些残破的绑绳,在死灰色的天幕下,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干燥且冰冷的阴风,从那片一望无际的黑色荒原深处缓缓吹来。
风中夹杂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以及一种腐朽了千万年的陈旧气息。
张起灵的脚步死死钉在荒原的边缘,再也无法向前迈出半寸。
他那宽阔的脊背在死灰色的天幕下,第一次呈现出一种极其紧绷的僵硬感。
哪怕是面对世间最恐怖的古墓凶物,这个男人也从未流露过如此沉重的呼吸声。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着带刺的冰碴。
那是极度的压抑与深渊般的绝望交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