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暖宝宝,掀开冲锋衣的下摆,小心翼翼地贴在白影的后腰上。
“妹子你也贴上,你这小身板要是冻出个好歹,小哥非活劈了我不可。”
白影靠在真皮座椅上,僵硬的神经在暖气的包裹下终于开始缓慢解冻。
驾驶座上的黑瞎子没有像往常那样吹口哨,也没有说那些欠揍的烂话。
他半侧着身子,从旁边的保温壶里倒出一杯还在冒着腾腾热气的浓茶。
“喝点热的,把胃里的寒气压一压。”黑瞎子将塑料杯递向后排,隔着墨镜看不清眼神。
张起灵没有接,他的双手依然紧紧交握在一起,骨节泛白,似乎还在对抗着肌肉的痉挛。
白影伸出颤抖的手,指尖碰到杯壁的那一刻,几乎感觉不到杯子的温度。
她双手捧住杯子,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咽下滚烫的茶水。
滚烫的液体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强行融化了积压在胸腔里的冰坨子。
她疲惫地歪过头,将脑袋轻轻靠在了张起灵的肩膀上。
那具总是滚烫如火炉的躯体,此刻只有属于正常人的微凉体温。
白影转过头,透过被雾气模糊的车窗,看向外面飞速倒退的巍峨雪山。
太古皇族的千万年诅咒,阎王血统的霸道反噬,都在这场风雪中彻底画上了句号。
没有了那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宿命威压,她第一次觉得浑身上下如此轻松。
她听着胖子在耳边絮絮叨叨的关切,看着吴邪依然红着眼睛盯着他们检查。
这种被一群凡人拼死保护着的感觉,原来真的很好。
车队在黑夜的风雪中艰难跋涉,轮胎碾压积雪的声音单调而催眠。
白影的体温在暖气和热茶的双重作用下,终于回升到了安全线上。
她转过头,看着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的张起灵,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死胖子刚才贴暖宝宝的时候,差点把我的腰间盘给按突出了。”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语气一如既往的毒舌且暴躁。
以前只要她这么想,张起灵的眼皮或者嘴角总会有极其细微的抽动。
但此刻,身边的男人毫无反应,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白影微微睁大眼睛,不死心地又在心里骂了一句:“张起灵,你个闷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