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光头手里倒拎着一根实心铝合金棒球棍。
棍子的一端拖在地上,划过青石板,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喀啦”声。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更是肆无忌惮,东张西望,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轻蔑。
王盟从前厅的柜台后面连滚带爬地追了出来。
“哎!你们干什么的?这里不接待外客!”
王盟急得满头大汗,张开双臂试图拦住这群不速之客。
光头停下脚步,侧过头,用看苍蝇一样的眼神瞥了王盟一眼。
他连半句废话都没说,直接抬起穿着厚底作战靴的右腿,狠狠地踹了出去。
这一脚极其狠辣,正中王盟的小腹。
王盟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廊柱旁的一盆名贵罗汉松上,把紫砂花盆砸得粉碎。
泥土和碎瓷片散落一地。
王盟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半天没喘过气来。
“王盟!”
吴邪眼角一抽,猛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他身上那种温润如玉的书卷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从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阴沉与冷厉。
砸吴山居的招牌,打他吴邪的伙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这是直接把巴掌扇在了九门的脸上。
光头冷笑一声,把棒球棍轻佻地扛在肩膀上。
他歪着脖子,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院子里的三个人。
最后,视线死死地钉在了吴邪的脸上。
“哟,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小三爷吧?”
光头咧开嘴,露出一口被劣质烟草熏黄的牙齿。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戏谑,没有半分对“爷”这个字眼该有的敬畏。
吴邪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不动声色地向前迈了一步。
他用自己的身体,极其自然地挡在了张起灵和白影的前方。
“砸我的门,打我的伙计。”
吴邪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不管你们是道上哪个新盘口的,今天这事,必须留下个说法。”
光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仰起头夸张地大笑起来。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跟着发出一阵哄堂大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说法?小三爷,您是不是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