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我背着你收拾行李?”
白辞被他越描越黑,这人嘴里的“跑”和“收拾行李”,怎么听都别扭。
“沈哥,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我挺正经的。我在很认真地思考,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你做梦都梦见我要走。是我今天对你不够好,还是刚才那顿饭没点你爱吃的?”
白辞:“......”
白辞忍不住转过头:“沈哥,你能不能有一天不跟我绕弯子?”
“不能。”沈听澜答得干脆,甚至有点理直气壮,“你哪天不接我的茬了,我还不习惯了。”
“你——”白辞说不过他了。这人的嘴,你问他一句,他反嘴说三句还给你,句句都往你最不设防的地方戳,末了还能笑得温温柔柔,好像是他受了天大的冤枉。
“随你怎么说。”白辞干脆把围巾往上一拉,盖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窗外,打定主意不再跟他说话了。
沈听澜低低笑出声,显然被他这副模样取悦了。
安静了很长一会儿。沈听澜忽然叫他,声音放软。
“白辞。”
“干嘛?”
“我哪儿也不会去。”沈听澜说,“你赶我,我也不走。”
白辞没说话。过了几秒,他才轻声说:“我不赶你。”
沈听澜笑了一声:“那更好,我自己也不走。”
白辞“嗯”了一声,说:“沈哥,我信你。你说不会,我就当不会。”
沈听澜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他偏过头,看着白辞低垂的睫毛,和那张还带着病气的脸。
心底那点方才因梦境败露风险而起的紧绷,悄然松落。
还好,白辞太好哄。
一句轻飘飘的承诺,就把那桩诡异的雾中异象、那险些兜不住的破绽,全都轻轻盖了过去。
他忽然很想伸手,把白辞额前被围巾压乱的碎发拨开。
白辞没说话。稍稍悬起的心往下落了一点,却没有完全踏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因为用力抓着安全带而泛出淡淡的粉。他分不清刚才到底是不是梦。因为此刻的沈听澜,和刚才雾里的沈听澜,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像隔了一整个世界。
刚才真的是梦吗?可那个“梦”里的触感太清晰了,雾气的湿冷、花茎破土时地板的震颤、阿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