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管。”白辞在心底闷闷地回,脑袋昏沉得厉害,“我再躺一会儿看看。”
门外,长久的安静让沈听澜心里越来越不安。
隔了门板,他压着嗓子,轻轻问了一句。
“白辞,你还好吗?”
这声问话穿过门板,落进黑沉沉的房间。
白辞整个人猛地一僵。像有根极细的冰针从他后颈直直扎进去,顺着脊柱一路滑下去,他心跳骤然重了几拍,呼吸一下子屏住,连眼睫都不敢再颤一下。他早就有预感外面有人,可真正听到声音的那一瞬,还是控制不住地绷紧了身子。
白辞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不好。他偏头痛,心悸,手脚冰凉,浑身都在冒虚汗,他怕得要命。但沈听澜站在门外,故意放轻声音,只敢小心翼翼地问他好不好。
白辞的心口猛地一酸。他怕沈听澜的未知与莫测,可他自始至终都清楚,这个人永远在拼尽全力护着他、迁就他。
他没办法装聋作哑,更做不出冷漠疏离的姿态。心底的柔软与不忍,让他没法辜负门外这份无声的惦记。
头痛碾着神经,心跳乱得频繁,白辞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气息。
“我没事的,沈哥。”
很轻,很虚,尾音散在空气里,像是一点一点化开的霜。他刻意让语气显得平淡,像平时说话那样,可越压,越藏不住那股病后的飘忽。
沈听澜没有动。他听得出来,白辞在怕。怕到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求自己不要在门口多站。
“我就是有点累,在休息。不用管我的。”
又补了一句。懂事得过分,也疏离得过分。每一个字都像在说:我没事,你可以走了。
沈听澜站在门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没问“你是不是不舒服”,没说“把门打开让我看一眼”,更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推门进去。他知道现在推门,对白辞来说不是照顾,是再一次的侵入。
他只是在黑暗中垂了垂眼。
“好。”他应了一声,“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走了两步。
步伐放得比平时重了一点,像有意要让门里的人听见。他走到走廊中段,停下,往墙边一靠,到底没走远。
药膏被他捏在掌心,管身都变了形。
门里。
白辞听到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