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金色的一半，另一半被月亮的冷清染成灰蓝色。

清冷的道路上仿佛只剩下他们一辆车，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霍伊人看着车窗外，感慨地说，"没想到这里也会有那么美的景色。"

雷耀扬没有说要停下来和她一起看夕阳这种话，而是说，"这边污染比较少，空气质量好，天空看起来干净。"

是事实。

他也没闲心哄大小姐开心。

怎么到的工业厂房，怎么认出的人，雷耀扬怎么把他们丢下天台的。

仿佛都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

霍伊人看得很清楚，就是听不见声音。

不知道是她的抑郁症发作还是药物的副作用，总之她什么也听不见。

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深呼吸再深呼吸，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盔甲穿久了就脱不下来了。

她闪烁的眼神被雷耀扬尽收眼底，他猜她是害怕。

不是每个人都能直面恐惧。

雷耀扬把霍伊人的身份介绍了一遍，那三个中年人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不打自招。

霍伊人的担心是多余的。

雷耀扬做事很专业，更诚信守诺。

他最喜欢高空抛物，亲手把他们从楼顶丢了下去。

回头看见霍伊人木讷地站在那里，以为她是被自己的样子吓到了，恶劣地笑了一下，"现在知道怕我了？"

双手放在霍伊人双肩上，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别害怕，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你。"

然后拉着霍伊人往下看，三个人像是三块西瓜一样，旁边流淌着红色的汁水。

霍伊人并不害怕，只是喃喃自语，"那么简单的事，霍家的人为什么不帮我呢？"

她不明白，钱应该是万能的吧！

一千五百万，就把那么多年的恨解决了。

后续的处理雷耀扬交给了小弟们，开车送霍伊人回铜锣湾。

在车上，霍伊人和来的时候一样平静，只是忍不住对着雷耀扬这个喜欢的、不算熟的人问了一句，"你说，为什么当年我爸回去借钱，他们不肯借？"

明明对他们来说，几百万只是小钱而已。

雷耀扬没法回答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