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贪婪成性,许以陇右之地,未必拉拢不动。
三路夹击,外加草原的寒冬--只要拖到那时,唐军便要四面受敌、师老粮尽。到那时候,便是他颉利反守为攻之时。
颉利捏着密报,眼里重新烧起了一团火光。
“拖。”他低声自语,“拖到三国出兵,拖到唐军粮尽。李世民,看谁熬死谁!”
他将密报贴身收好,唤来亲卫:“传令,全军坚守营防,不得擅自出战!凡言退者,斩!”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手退路,李绩的东路军已堵死了一半;而另一半,正在李泽轩那本《六军镜》的批注里,被一条条地推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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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六日,夜。长安,甘露殿。
李二收到了两份电报。
第一份,是李靖的军报:三路会师阴山,进逼王庭,合围之势已成。帐下苏定方、薛仁贵等年轻将领,皆可造之材。
李二看完,抚须长笑:“好!药师办事,朕放心。传旨,着户部再拨粮草三十万石,经云州转运前线。”
第二份,却让李二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那是金衣卫的密报--王煜东游说大食、吐蕃、吐谷浑三国之事,已查得清清楚楚。最要紧的一句:大食使者,正借道昭武九姓故地,赶赴突厥王庭,欲与颉利面谈结盟。
李二捏着电报纸,缓缓站起身,踱到窗前。窗外,长安城的灯火,绵延到天际。
“来人。”李二的声音沉了下来,“传旨,连夜召集政事堂重臣,入宫议事。三国之事,朕要早做打算。”
甘露殿的灯火,亮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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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夜。草原,王庭外围三十里,一座雪丘上。
玄夜伏在雪地里,已经趴了整整四个时辰。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皮裘,与雪原融为一体。手里握着一截炭笔,在一块羊皮纸上,一笔一笔地描着--描的是王庭外围营盘的布局:哪一处是狼骑的大营,哪一处是亲信部落的营地,哪一顶帐篷最大、最华丽,想必便是颉利的牙帐。
他身边的雪窝里,埋着一台电报机。按键上,凝着一层薄霜。玄夜呵了口气,暖暖冻僵的手指,又低头继续描。
远处,王庭的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那是他的猎物。
阴山之巅,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