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将士的名册,单独造册,送回长安。他们的名字,往后要刻在英烈碑上的。”
午后,段志玄、丘行恭收队回营。左右两寨的援兵,从头到尾没能越过他们半步--不但没能越过去,还被两位老将反手各咬了一口,折了几百骑。
当夜,左右两寨的守军,弃寨北逃,连夜逃回了王庭。
品字形的三座坚寨,一夜之间,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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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第三日,拔下的中寨里,举行了一场小小的授衔。
没有鼓乐,没有仪仗。李靖亲自到场,把一面队正的军旗,交到了王猛手里。
“火线晋升。”老军神看着这个浑身缠满布条、站得笔直的年轻人,“自今日起,你这一火,升作一队。队正王猛--带得动么?”
王猛捧着那面旗,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话:“大总管,俺……俺这一队的弟兄,一个都不许少!”
帐外,他那一火的九个弟兄挤在毡帘边上,一个个眼圈通红。
李靖摆摆手,没再多说。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对身边的李泽轩道:“你在营里练出来的这些娃娃,如今,能顶住一座寨子了。”
李泽轩望着毡帘外那几个又哭又笑的年轻人,轻声道:“不是我能练。是这个世道,把他们催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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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下的中寨,没有烧。
唐军把它改成了前进基地:寨墙照旧,壕沟加深,木栅换成了唐军的制式,寨内清出一片空地,留给神仙灯队作起降场;寨外五里,沿沟设卡,挂牌立栅--安民点。
第一拨来投的,是三百多个断了粮的附庸牧民。他们牵着瘦马,扶老携幼,从唐军哨卡的壕沟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守卡的唐军没放箭,也没喝骂,只在壕沟上架了木板,放他们过来,缴械,登记,一人发一碗热粥。
有个满头白发的老牧民,捧着那碗粥,手抖得端不住。粥烫,他也不撒手,就那么捧着,眼泪一颗一颗地砸进碗里。
“慢些喝。”登记的小吏把笔搁下,给他又添了半勺,“后头还有。入了册,往后每日两顿,都有。”
老牧民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着他,用生硬的汉话问:“不杀?”
“不杀。”小吏把木牌递给他,“缴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