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名挂着,指挥使的名也挂着——你不用去衙里当值,不用管事,行不行?”
这是帝王能给的,最大的体面了。挂名领俸,不担差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
李泽轩却摇了摇头。
“陛下,仗打完了。”他躬身,声音很稳,“臣是匠人,也是先生。臣的战场,往后在书院、在工坊。”
李二盯着他,看了半晌。
殿内静了很久。久到李泽轩以为,这位陛下要恼了。
“你啊……”李二忽然长叹了一声,那口气叹得又无奈,又有些说不清的欣慰,“满朝的人,挤破了头,往朕的案前凑,要官,要权,要差事。就你,到朕这儿来,往外推。”
“臣不是推。”李泽轩抬起头,“臣是知道,自己该站在哪儿。”
“玄甲军的参军,得是会带兵的人当,臣不是。金衣卫的指挥使,得是能在暗处熬得住的人当,臣——臣的骨头,是摆在明处,造东西用的。”
“臣回书院,不是撂挑子。臣造的东西,教出来的学生,往后给大唐的,比臣占着这两个位子,多得多。”
李二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朕放你回书院。”帝王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下来,“可朕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陛下请讲。”
“你这安国公,当得比谁都轻巧。旁人求了一辈子,求不来一个县子;你倒好,参军的权,指挥使的印,说放就放。”李二盯着他,“你就不怕,放了这些,往后,朕忘了你?”
这话说得极重。帝王的猜忌,是把最利的刀,这一句话,几乎就挑到了明处。
李泽轩却没有慌。他抬起头,迎着李二的目光,坦然道:
“陛下会忘了臣么?”
“臣造的东西,在长安的电报机里,在军器监的手榴弹里,在玄甲军的甲叶上,在王庭的灰里。臣教的学生,在书院里,在金衣卫里,往后,在安置州的官署里。”
“这些东西,这些人,都在替臣,提醒陛下——臣在。”
“臣不靠那两个位子,让陛下记着。臣靠这些。”
李二看着他,看了许久,忽然放声大笑。
“好!”帝王笑得直拍御案,“你个李泽轩!”
笑完了,他把那道表,拿起来,朱笔在上面,批了一个“准”字。批完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