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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还是没赢?这一刻,成了满殿朱紫心头同一个问号。
“陛下。”魏征第一个出班。
这位以谏诤立身的老臣,声音沉痛:“臣斗胆直言。此战之胜,武功也;武功之后,是文治。草原苦寒,非农耕之地;降众百万,如抱虎而眠。臣请羁縻而已,减负为上。该撤的撤,该省的省。早撤,早省。”
有人跟着出班附议。殿中的基调,很快压成了一片愁云:草原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打赢了仗,反倒背上了长久的包袱。
李二坐在御座上,一直没说话。
他在等一个人。
殿中的愁云越压越低,御座上的帝王,目光却始终落在班列末尾那个年轻的身影上。他见过李泽轩连夜画的那本《算书》,从矿到牧,从榷场到工坊,一笔一笔,算到了十年之后。今日这场朝会,本就不是为了议撤不撤。
是为了让满朝文武,亲眼看着这本账,怎么从赔字,翻到赚字。
果然,班列末尾,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来:
“陛下,臣有本奏。”
李泽轩出班。
他没有空手上殿。两名内侍,抬着一个木案跟在他身后。案上三样东西:一块石头,黑沉沉,十来斤重,棱角粗粝。一块煤,乌黑发亮,手指一擦,油光润泽。还有一本册子,厚厚一摞,封皮上写着《草原经略算书》。
“臣请陛下,容臣先请百官传看这两块石头。”
石头从武将席传起。几位老将掂了掂那块黑石头,不明所以;传到几位通矿务的工部官员手里,神色就变了。
“这是……铁矿石?”
“这位大人好眼力,这的确是铁矿石。”李泽轩道,“阴山南麓所出。露头矿,不挖坑,弯腰就能捡。像这样的露头,勘矿队在阴山南北,初步勘得四十七处。”
哗,满殿皆惊。
四十七处露头铁矿!中原开矿千年,凿山汲水,千难万难,挖出来的矿脉,十处有九处越挖越深;而阴山的铁,弯腰就能捡!
一位老将掂着那块矿石不撒手,连声问:“还有多少?还有多少这样的山?”
李泽轩答,“我只能说,初步勘得的这四十七处,是勘矿队两个月里,骑着马,沿阴山走了一趟,顺手记下来的。山里头还有多少,没人知道。”
“弯腰捡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