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趁其新胜兵疲,一战定乾坤。
“二十万。”他对自己的将军们说,“吐蕃立国以来,最大的一次集结。”
“拿下松州,以战促和。我们要的和局,是在长安的桌上,谈出来的。”
禄东赞没有再劝。老臣只提了一个条件:“赞普,给臣留一支精兵在雪线。万一……好退。”
松赞干布答应了。他不认为会用到那支兵。
四月中,二十万吐蕃大军,兵临松州城下。
松州守军三万,守将牛进达。军报入京,长安的朝堂上炸了锅。可前线的回电,却镇定得出奇:
“敌众我寡,然松州城防完备,粮足一年。臣请,守城示弱三日。”
示弱,是真示。
头三日,吐蕃军昼夜攻城,唐军据城而守,滚木礌石,弓弩齐发,杀敌甚众,却始终不曾出城一步。城外的吐蕃人看在眼里:唐人守得住,可也就只是守得住,高原的城墙,他们不敢下来。
第三日夜,斥候报:吐蕃全军集结于城东开阔地,前锋营距城三里,摆开的是总攻的架势。
城里的回令,只有四个字:
“明日,出城。”
四月廿六,辰时。
松州城门,大开。
不是突围,不是逆袭,是列阵。
三万唐军,出城列阵。阵前的旷野上,八门野战炮,一字排开,炮口斜指;炮阵之后,是结成方阵的步军,长枪如林;两翼,凉州铁骑的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契苾何力的将旗,在左翼的最前面。
这一手“守三日、忽出城”,把松赞干布的算盘,砸了个正着。
吐蕃大军连夜备战,将士们以为唐军要么死守,要么弃城,谁也没料到,守了三日的唐军,忽然开城,堂堂之阵,摆到了高原的旷野上。
更让吐蕃人头皮发麻的,是唐军阵前那八门黑洞洞的“铁筒”。
军中早有传闻,库山的天雷、曼头山的火海,说得神乎其神。可传闻是传闻,隔着千里雪山,多少人半信半疑:唐人的雷,真能隔着几百步,落到人头上?
城外的吐蕃全军,看见这一幕,愣住了。
守得好好的,出来送死?
松赞干布在高处望阵,眉心猛地一跳。可大军已展,骑虎难下,前锋三万,潮水般压了上去。
三万吐蕃前锋,冲到一里半。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