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虫体表层那层微光。
“顾兄可是看出了什么门道?”
顾辞拍去手上的浮尘。
“成虫飞在天上,随风而走。”
“未羽化的跳蝻,又生有油蜡用来防旱御水,实在难缠。”
江行简担忧道:
“如此习性,那这虫群岂不是成了无解之局?”
顾辞笑笑。
“没事,先回营试药。”
……
大营西侧的小院里。
几张大木桌拼在一处,上面摆放着捣药石臼、小铜锅、粗瓷碗以及各类存料。
霍云将抓回来的活跳蝻分装在木匣中。
顾辞卷起袖子,将早先备好的苦楝根皮粉、雄黄末与捣碎的百部草按分量称好。
江行简在一旁帮忙研磨药粉,动作麻利。
“顾兄,这苦楝与百部皆是大苦之物,入药能驱虫,用在这些飞虫身上当真管用?”
顾辞取过陶罐,注入温热的井水。
“苦楝皮与百部熬出来的浓汁,专克虫蠹。”
“不过单有这些还不够。”
顾辞端来一盆静置发白的草木灰水,又切了一小块浓皂角膏化进罐里。
赵文翰刚巡视完库房进屋,见状有些不解。
“为何还要加上皂角?”
顾辞拿起木勺,在陶罐中缓缓搅动,白色的泡沫浮上水面。
“草木灰水偏滑,混上皂角熬出来的浓沫,能化掉虫壳上的薄蜡。”
“蜡壳一化,苦药汤灌进去,叫它透不过气来。”
药汤调配均匀,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草木苦香。
顾辞取过一把细孔铜皮喷壶,灌入小半壶药汤。
他走到第一个木匣前,将铜嘴对准纱网内部,按动压杆。
一层极细的水雾均匀喷洒而下,落在那些躁动的幼蝻身上。
几人都凑上前去。
起初,那些沾了水雾的幼蝻依旧在匣子里四处乱撞。
不过十数息的功夫,原本疯狂弹跳的虫子动作逐渐迟缓下来。
几只体型偏小的幼蝻后腿抽搐几下,翻过肚皮,彻底不动了。
半炷香过去,木匣底部的数十只幼虫横七竖八瘫落成一片,再无声息。
江行简拿竹签轻轻拨弄了一下。
“当真全死了!”
赵文翰也走近仔细查验,眼底泛起波澜。
“顾兄,那地里的苗子呢?”
顾辞走向旁边摆着几株嫩青麦苗的木匣。
“药力若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