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陈知远随口道。

“骗人！你额头上的痘印呢？前两天还有的！”

陈婉婷直接站起来围着他转了一圈，表情从震惊变成怀疑，最后变成被背叛的愤慨，

“你肯定偷偷买贵的东西了！还是妈给你钱了？你不是说一天只有五块零花钱吗？”

陈知远还没回答，正在端菜的刘英从厨房出来，目光落在儿子脸上，也怔住了。

手里那盘炝炒土豆丝差点没拿稳。

“你最近...怎么好像瘦了点？”

她仔细看了看，又不确定地补了一句，

“还是...长开了？”

沙发上的陈海波也转过头，摘下老花镜看了两眼，淡淡道：“男孩子到了年纪就这样。”

刘英没理他，又去盛了一碗粥放在陈知远面前，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压在碗底下。

“拿着，周一了，饭卡应该没钱了吧，想吃什么就买，别省着。”

陈知远看着那五十块，轻轻摇头，把钱抽出来放回桌上。

“不用了，我兼职赚了点钱，够用了。”

刘英一愣：“兼什么职？你现在是学生，主业是学习...”

“就周末去的，没耽误学习。”

陈知远平静道。

刘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钱收了回去，低声说了句：

“那...想吃什么跟妈说，别自己硬扛。”

陈知远换好鞋出门后，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陈婉婷咬着包子，忽然觉得没什么味道了，匆匆几口吃了，拿着今天的三十块零花钱，出门了。

刘英收着碗，动作越来越慢。她看着关上的防盗门，忽然转头问丈夫：

“当家的，你说咱们一直穷养儿、富养女...真的对吗？这养得大的都不和我们亲了。”

陈海波沉默片刻，平静道：

“男孩子就该多吃点苦，以后才能扛事。他不要钱，那是懂事了。以后他会慢慢理解的。”

刘英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块湿抹布，水一滴一滴落在地砖上。

她忽然有些恍惚。

那个以前每天只知道默默写作业、存在感极低的儿子，好像已经走得比她想象中快得多了。

防盗门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陈知远背着书包下楼。

清晨的空气还带着一点凉意，阳光刚刚从楼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