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喻初感觉到，他手背上那块刚长出来的甲壳，消失了。

手腕上的，也消失了。

不仅如此，她能感觉到，从他的手掌开始，往上蔓延的甲壳全部停止了生长，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有效啊。”喻初松了一口气。

她握着他的手，暂时也没有松开。

“张起灵，”她说，“你听好了，我现在握着你的手，你别松，我松之前你不许松，毕竟很明显，你现在这个病，只能我能治的了了。”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

“……好。”

监控室里，解雨晨看着画面里十指相扣的两只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弯了弯唇角，笑得很轻，很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原来是这样。”他说。

解雨晨拿起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

“喂。”对面传来无邪的声音。

“你猜，”解雨晨说，“喻初是怎么让小哥变回人形的？”

“……怎么？”

“亲了他一下。”解雨晨的语气很平静，“嘴唇对嘴唇的那种。”

对面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在开玩笑？”无邪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我没有。”解雨晨说，“而且你猜怎么着？亲完之后，她一松手，小哥身上又开始长甲壳，然后她握住了他的手，甲壳又消了。”

“……”

“所以，”解雨晨说，“你之前让她碰你的时候，只是碰了手臂？”

“……对。”

“那你下次可以试试让她碰别的地方。”

“解雨晨。”

“嗯？”

“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很好笑？”

解雨晨想了想：“不太好笑，但很有意思。”

无邪挂了电话。

解雨晨看着手机屏幕，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

他转身，再次看向监控画面。

地牢里，喻初还握着张起灵的手，两个人并肩坐在地上，靠在墙边。

喻初在说话，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张起灵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有松开她的手。

解雨晨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有些人的命，是连在一起的。”

他可能找到了一个和他们的命运都联系在一起的人。

不管是客观还是主观，不管是命运还是巧合。

他们的命运现在的确链接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