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的力可能永远不会耗尽。
风声也在逐渐变远,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一种持续的低频嗡鸣,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然后嗡鸣声也消失了,她不再感觉到风声,也不再感觉到下坠的力。
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躺了多久,因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也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她感觉到自己似乎正在以某种缓慢的速度向那道光线移动。
脚步声,正在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还有水声,正在缓慢地滴落。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正在微微发凉,应该是湿的。
在手电筒的灯光下,她看到几道人影正蹲在她旁边。
手被人握着,腰上的束缚感让她惊讶,也让她恍惚。
这个梦实在是有些长了。
长到她差点迷失到了里面,也太莫名其妙了。
黑瞎子蹲在她旁边,低头看了她一眼之后松开手,偏过头,朝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低,她没有听清。
喻初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很干。
她张了张嘴:“……扶我起来。”
陈皮把她扶起来,喻初睁眼就看见面前的所有人都遍体鳞伤,甚至陈皮身上也都是血渍。
她这段时间似乎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目光扫过眼前的人,无邪靠在对面的岩壁上,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胖子蹲在旁边,正在用一块破布裹自己手臂上的一道伤口,甚至张起灵都受伤了。
所有人都是灰头土脸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其他人,“你们怎么都伤成这样?”
陈皮咳嗽了一下:“你进入幻境之后没多久,焦老板的人就到了,他们直接从侧面的通道绕过来的,我们没来得及布置防线,有几个人受伤了,但还好不是致命伤。”
“我们把他们逼退了,但他们应该还会再来,他们进来的那条通道,已经被胖子用碎石堵住了,能争取一些时间。”
无邪靠在对面的岩壁上,衣领半敞着,能看到锁骨下方有一道已经干涸的血痕。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视线落在她身上:“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地上躺了将近半个时辰?叫都叫不醒,除了还有呼吸,和死了没什么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