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师威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对方,声音又冷了一分,将单独的文件夹推到两人中间。
左手按在上面。
没有打开!
“组织讲究的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而你,王平安同志你过去二十五年的行动告诉你是心存社会理想的优秀干部。”
“你是值得被拯救的。”
“但现在…”
“你却又在一点点消耗我对你的认同,事不过三,你刚才已经是第二次了。”
韩师威发出最后的警告。
其实已经是第三次了。
他进行的是内部谈话,而非正规审讯,就已经说明了态度。
但王平安沉沦在自己的挣扎与痛苦之中,无法醒悟,如果换做其他人哪怕是市局局长丰阳也早被他放弃了。
偏偏这人是王平安。
一个过去整整二十五年,每日不辍,几乎践行着圣人之举的组织干部。
“我…我…”
王平安声音发颤,伏案无声痛哭,忏悔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和妻子家里的公司也是陵商会的成员,但这两年销量大幅降低,又因为我,两家的流动资金严重不足,公司快扛不住了。”
“那人能帮我。”
“能让两家公司起死回生。”
“唯一的要求,就是什么都不要对外说。”
“我养父母和岳父母待我都极好,甚至支持我日复一日地往外拿钱,我不能看着他们一辈子的心血败落下去,老无所依。”
“我不能啊!”
韩师威拍了拍他的肩膀,“结果无法预料,但站在你甚至社会大众的时角、角度,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一缕善念,挡不住坏人诡谲心思,错的是他们。”
“如果你内心不安。”
“去见见受害者的家属,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你该振作起来才是。”
“还有…”
“陵商会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商会成立的初衷一开始可能是好的,但现在早成了一些人的吸血包。”
韩师威翻开文件,其上正是省检察院小组赶了两个通宵完成的对陵商会头部和底层企业的公司资料和财务情况汇总。
“这…”
王平安目光透过泪水落在文件上。
数据表明,加入陵商会的中小型企业有六成都在亏损,甚至包括部分加入前正向增长的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