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张年轻男子的脸,嘴角下撇,眉目间满是不耐。
“回家啊?还能做什么?这么路,颠死小爷了。”
回家?中年汉子见到马车上一看就是被惯坏了的小少爷,又惊觉这脸跟陆家阿牛有几分相似。
那孩子,竟回来了?
他赶紧指路:“往前走到尽头再往左拐,村头第一家就是。”
指完路他也顾不上多问一句,转身就往村里跑,把自己要去镇上的事抛之脑后。
得先通知他们!
陆家三人正在院中忙活,听见一路有人喊着跑过来,又听不真切。
劈柴的陆砚牛以为出了什么事,把斧子一扔,拽开院门。
“旺粮!马车,马车!儿子,你那个儿子,他回来了!!”高声惊得院里老母鸡扑棱起了翅膀。
陆母田腊梅放下竹匾,窜到编竹编的陆旺粮身边,直拍他后背。
“老天啊!他爹,你听见没?孩儿归家了!!”
陆旺粮以为自己听岔了,可声音越来越近,像一面锣在他心口上哐当哐当地敲着。
他把编到一半的鱼笼一扔,站起来,又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田腊梅见他这不中用的模样,手边往围裙上蹭了两把,扭头就往屋里跑,边跑边骂:“都傻愣着做什么?快收拾啊!”
紧接着,她开始翻找箱笼,新衣裳被她宝贝般地压在最里头,这时候怎么翻也翻不出来,急得她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
好不容易翻出来了,手忙脚乱穿着衣服还隔着门指挥着屋外的两傻子:“衣服快换一下,院里那些东西摆一摆!”
陆旺粮连忙收拾起来。
陆砚牛冲回屋里换了衣裳,他今早还去了趟山上,脚上的草鞋都带着泥,他急忙又换了双鞋,冲到院里用井水往脸上泼了两把,这才回过神来。
他哥,他另一个哥回来了?!
一家人以最快速度换好衣服,整理头发,抹了抹桌椅。
不过片刻,整个院子和堂屋都被收拾了一遍。
一家人站在院门外翘首以盼,互相检查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妥。
“我头发乱不乱?”
“好着呢。”
“我身上呢?”
“没问题。”
“我脸上有没有东西?”
“没有没有。”
他们想孩子/兄长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不要觉得这里过于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