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佑言捕捉到温朝暮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心中疑窦更重。
温朝暮却很快恢复镇定,冷笑一声:“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哪儿还记得住址?再说人都死了,你去找一堆黄土有什么意义?”
她嘴上刻薄,手上的动作却明显乱了。
指甲油瓶盖拧了半天没拧紧,指尖微微发颤。
温佑言没有拆穿她的慌张,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近乎审视。
“既然你记不清了,那当初把你接回来的中间人是谁?总有个联系人吧?”
温朝暮的呼吸顿了一瞬,随即不耐烦地别开脸:“你烦不烦?我说了我不记得了!当初是温家主动找到我的,谁来接的我,我哪还记得清楚?”
她说得理直气壮,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急着把话题翻篇。
温佑言没有继续追问。
她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那算了”,转身往外走。
走出大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温朝暮正低着头,飞快地拿起手机,像是在给什么人发消息。
温佑言收回目光,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温佑言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温佑言走到车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温家别墅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里,窗帘后面有人影晃动了一下。
匆忙又心虚。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靠进椅背里,没有立刻发动。
挡风玻璃外那扇铁门已经落了锁,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又被院子里的树影切碎了。
刚刚那一番试探,她可以确信,温朝暮是知情人。
而他们当初说她亲生父母离世的消息,就是假的。
想到这里,温佑言的神情瞬间冷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她才收回目光,拧动钥匙。
引擎低低地响了一声,车子滑出车位,沿着别墅区的林荫道往外开。
路灯在挡风玻璃上一盏一盏地掠过去,光与影交替着落进车里,她的脸在那明灭之间看不出什么表情。
回到林奶奶家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舟舟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着那台小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