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第一周的周日,周星星坐在书房里,把那天的见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王先生问的问题大部分是常规的行业信息,但有两处他记得很清楚——一处是关于南端旧码头区的配套设施,一处是关于港岛南北仓储租金的差异。这两处问题的具体程度超出了前两次见面中郑先生所问的层面。他把那两处问题写在笔记本上,旁边加了一个问号。
隔天一早,他到了警署之后先处理了几份日常文件,然后给丁瑶发了一条消息,简略地提了一下最近有人通过几个中间人联系他了解港岛物流格局的情况,问她对“王”这个姓氏有没有印象。丁瑶的回复在午休前到了:“这个姓氏在港岛做投资咨询的人不少,但如果他具体问到了南端旧码头区,那可能有更深层的背景。”
下午他坐在办公桌前,把笔记本翻开到做了记号的那一页,又看了一遍那两处问号。“如果需要确认的话,可以顺着旧码头区的登记记录做一次排查。”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桌面,在处理了几份常规工作之后,下午的时间开始向傍晚过渡,窗外的阳光逐渐斜向地面,在地板上的亮区位置也随之移动。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夏天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海面上方悬浮着几缕极淡的粉色云带,边缘正在缓慢地变薄变淡。
周二上午周星星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在系统里翻了一下南端旧码头区近两年的登记记录。记录涵盖了六处旧码头,每一处的状态栏都标注了“闲置”或“低频率使用”,但有一处的维护记录显示该场地在过去一年内有过多次非定期的检查记录。他没有做额外标记,只是把那处维护记录的位置记在了笔记本里。
午休的时候他接到了方子明的电话。方子明在电话里说他最近整理了一批港岛南端的旧仓储记录,其中有一处地址跟之前他发过的那份合同上的地址在同一片区,但登记的承租人换了。“虽然名字不同,但两者签字的笔迹相似。”周星星在电话这头安静了片刻,“那份新登记的承租人信息方便发给我吗?”方子明说“好”,几分钟后他收到了一封邮件,附件里是那份新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