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屋,砰地一声把门带上了。
丁玉香愣在原地,浑身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昨儿个她随口说的那句“怕不是打死媳妇的”,竟一语成谶!她后背一阵阵发麻,两条腿都不听使唤地打起颤来。
这门亲事不成!沈小娥那个毒妇,居然给她找了这么个人家,这是想让她去送死啊!
可转念一想,银子已经收了,婚书也签了,按规矩她就是孙家的人了。
若是反悔,孙家那号人物岂是好惹的?丁家肯定不会把二十两银子退回去,到头来遭殃的还是她。
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字——跑。
可她一个被休了的妇人,孤身一人,能跑到哪儿去?
娘家是万万不能回了,回去就是被绑着送进孙家。
她咬咬牙,心里头冒出个念头:“林家!对,回林家去!”
林国柱虽然休了她,可她毕竟给他怀过孩子,他总不能真看着她去死吧?
丁玉香拔腿就往清河村跑。
一路不敢走大路,专挑田埂和小道,生怕碰上人。
到了村口大槐树底下,见聚着好几个纳凉唠嗑的,她赶紧扯了袖子捂住半张脸,低着头快步贴墙根溜了过去。
“刚才过去的是谁?怎么蒙着脸?”有人端着碗,眯着眼问了一句。
“你莫不是看花了眼吧?这天儿热得人都迷糊了。”旁边的人扇着蒲扇,头也没抬。
丁玉香顾不得许多,脚底生风,转眼绕到了林家后门。
她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歇了片刻,才抬手砰砰砰地敲门。
林国柱刚砍了一捆柴回来,正坐在院里喝水歇脚,听见后门响得急,皱了皱眉,起身开了门。
门一开,见是丁玉香满头大汗、神色慌张地站在门口,他脸色一变,下意识就要把门关上。
丁玉香眼疾手快,一把扒住门缝,指节攥得发白,眼眶也红了:“国柱,你别……别关门!你让我先进去!”
丁玉香抓住这个机会,一口气把话倒了出来:“我娘要把我嫁给一个死了两个媳妇儿的男人!我今天偷着去清流村打听了,那孙大山一喝酒就打人,前头两个媳妇儿都被他活活打死了!我要是嫁过去,那就是第三个!我求求你,让我进去躲躲,以后你说啥是啥,我再也不跟你闹了,我给你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