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了?”
小童忽地刹住脚,猛一回头,眼珠直直钉在申屠铁脸上:“哼!你们自己招来的祸,倒来问我?”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哑然。
云游子沉声喝道:“不得无礼。”
小童这才闭嘴,肩膀却还僵着,像块冻硬的木头。
到了居所,是座青瓦白墙的小院,竹篱半掩,清寂无声。
人还没跨过门槛,小童已嘟囔着往里嚷:“师傅,人来了,全是麻烦。”
云游子眉头一拧:“住口。先救人。”
屋内陈设简净。陆千秋不动声色扫了一圈:药柜齐整,窗棂无尘,可案角一只陶碗沿上,分明有道新刮的灰痕。
云游子替申屠钢搭脉良久,面色渐沉。
申屠雪忍不住问:“医官,如何?”
“比预想的棘手。”他缓缓收手,“那味主药生在绝壁尽头,风大石滑,采药人十年难遇一次。”
申屠铜咬牙:“那就攀!”
话音未落,小童倚在门框上嗤笑:“呵,凭你们?上去就是垫崖底的石头。”
陆千秋目光一凛,直视过去:“小兄弟,话不说清楚,咱们心里都揣着疙瘩。”
小童扭过脸,下巴绷得更紧,再不肯吐半个字。
屋里静下来,只有炭盆里一声轻爆。
陆千秋转向云游子:“医官,悬崖在哪段?哪条道近?总得有个准信儿。”
申屠雪抢着道:“陆大哥,这活该我们申屠家担着……你不必涉险。”
陆千秋笑了笑:“姑娘,这一路刀口舔血、雨里裹伤,谁还分得清‘你们’‘我们’?”
云游子朝小童扬了扬下巴:“带他们去崖边大致方位。”
小童重重跺脚出门,背影像根绷直的弓弦。
众人跟上。他始终不回头,也不吭气。
陆千秋又问:“那悬崖边,常有风?还是多雾?有没有落脚的石棱?”
小童脚步不停,冷笑甩来:“到了自然明白,问这些,不如多备副棺材。”
冉莹颖扯了扯陆千秋袖角,声音压得极低:“他恨我们。”
申屠铁闷声道:“管他恨不恨,药采到就行。”
山路越走越窄,雾气越聚越厚,十步之外,人影模糊。
申屠雪忽然驻足:“大家慢些,雾里听声都发虚。”
话音刚落,陆千秋脊背一紧,猛地抬手:“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