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翻起细浪，黑影攒动，鱼群果然聚拢而来。小渔咧开嘴，笑得眼睛眯成缝。

陆千秋从石头后踱出来，站到他身侧：“山涧夜里鱼多，果然不假。”

小渔猛地一颤，回头看清是他，拍着胸口笑：“吓死我了！陆千秋大哥，您也来这儿摸黑？这会儿鱼活泛，比白天好抓。”

“为啥偏这时候多？”陆千秋盯着水面，“是水变了，还是鱼变了？”

小渔挠挠耳根：“我也说不准……就觉着天一黑，它们就往这处挤，许是怕光，爱往暗处钻？”

陆千秋没接话，只伸出手：“我跟你一块儿捞。”

“成！”小渔递过一支长竿，“您帮我照着点儿网口。”

两人并肩蹲在涧边。陆千秋手指沾水，试了试流速……比白天急，水底还泛着微不可察的颤动。上游方向，隐隐传来闷闷的嗡响，像石碾子在碾什么，又像铁链拖过岩缝。

鱼群游过时，尾巴摆得发僵，鳃盖张合略滞。

陆千秋直起身，抹了把湿手：“走，上去瞧瞧源头。”

小渔一愣，迟疑着没动。陆千秋看他一眼，没催，只把竿子靠在石上，转身朝坡上迈了一步。

小渔咬了咬下唇，追上来：“……行，我带路。”

瀑布就在眼前，水声轰隆。水帘后头，一道窄缝隐在苔痕里。

两人拨开垂挂的藤蔓，钻了进去。

洞内豁然开阔，一池静水映着天光，鱼群如银梭，在澄澈水底往来穿行。池沿一圈铁架，连着粗绳与滑轮，几处木闸半悬半坠，槽道里水流被掐得极细，却稳稳淌着。

小渔蹲下去，手指碰了碰一根锈蚀的枢轴，声音发紧：“这些……我从没见过。”

陆千秋蹲在他旁边，指尖拂过槽壁上一道新刻的划痕：“不是自然长出来的。有人调过水……白天压着流速，夜里放闸，水一活，鱼就往这儿赶。”

小渔怔住，忽然抬头：“那……鱼变少，是不是因为……”

“因为有人，”陆千秋接下去，声音不高，“把它们，一拨一拨，赶进网里。”

陆千秋对小渔说：“小渔，这些装置，怕是有人布下的。”

小渔眉头一皱：“陆千秋大哥，那咱们怎么办？”

陆千秋没立刻答话，低头想了会儿，才道：“明早一块儿来，再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