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客套的拘谨,只有实实在在的热络。
“快请进!屋子窄,莫嫌简陋。”农妇忙掀帘让座。
陆千秋躬身道:“叨扰了。”
粗陶碗里盛着刚沏的淡茶,茶叶浮沉,水色微黄。众人捧碗饮尽,喉间清润,笑意便也跟着漾开了。
闲话间,陆千秋指着窗外田垄赞道:“这稻子齐整,穗子压得低,定是下了苦功。”
农夫搓了搓手,憨厚一笑:“老天爷给口饭吃罢了。可偏生……”他顿了顿,叹口气,“村口那座石桥,叫几个混混占住了。”
“收过桥钱?”水柔波脱口而出,眉头拧紧。
“十文起步,不给就拦路推搡。”农夫摇头,“谁敢惹?前日王老汉少掏两文,被踹翻在桥墩上,到现在还卧床。”
冉莹颖气得拍了下膝:“这不是抢么!”
陆千秋没接话,只盯着茶碗里一圈圈散开的涟漪,半晌,抬眼问:“那伙人,常在桥边守着?”
农夫点头:“七八个,棚子搭得歪歪斜斜,横在桥头。”
牧童抢着插嘴:“头儿是个独眼的,姓李,人都叫他‘独眼李’,凶得很!”
陆千秋放下碗,起身道:“我去看看。”
水柔波伸手拽住他袖角:“慢些。”
他回握一下,只道:“等我回来。”
桥头烈日灼人。
几个汉子瘫在棚子里打盹,独眼李翘着二郎腿,手里一把破蒲扇摇得懒洋洋。
陆千秋走近,站定,声音平平:“这桥修来是让人走的,不是让人买路的。”
独眼李眼皮一掀,眯眼打量:“外乡人?想硬闯?”
“十两银子,过桥。”他嗤笑一声,扇子“啪”地合拢,“识相的,赶紧掏。”
“你这价,比劫道还狠。”陆千秋语气不动,“退了。”
旁边几人哄笑起来,一个疤脸汉子抄起扁担:“退?先问问老子的家伙答应不答应!”
陆千秋没动,只静静看着他们……眼神不冷不热,像看几块挡路的石头。
独眼李忽然笑出声,笑声刺耳:“就凭你?”
“也敢在老子跟前耍横?!”
“兄弟们,上!”
话音未落,几个地痞就朝陆千秋扑过去。
陆千秋身子一偏,躲开第一记拳头;顺势攥住冲在最前那人手腕,稍一拧转……那人当场嚎出声来,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