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的命。”
翌日清晨,城中茶馆里哄传王宝财私掘官矿、强征童工、灭口证人的事;酒肆账本上添了新注:“黑玄门供奉银三千两,分七次付讫”。
黑玄门驻城分舵当夜就派了飞鸽。三日后,那四个灰袍人收拾行囊出了王宅大门。
王宝财摔了紫檀镇纸,吼得震瓦:“他们敢撤?!我每月五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喂狗了?!”
底下人缩着脖子不敢应。他盯着空荡荡的练武场,忽然盯住护院班头:“你带五个人,今夜子时,翻后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班头垂首应下,转身时袖口露出半截绷带。
村口,柳青禾把煮好的姜汤分给守夜的年轻人。
水柔波坐在门槛上补渔网,针线穿过破洞,像在缝一道将愈的伤口。
陆千秋站在晒谷场中央,手里掂着把豁口的柴刀。
远处山影渐浓,风里有铁锈味。
护院领班心里发紧,嘴上却不敢推脱。
入夜后,他带了五四个手下,贴着墙根、踩着暗影,往陆千秋落脚的地方悄悄挪去。
陆千秋这边,人没合眼,刀没离手。
忽然,放哨的村民一缩脖子,压着嗓门喊:“有人来了!”
陆千秋立刻起身,抬手一挥,众人瞬时散开站位,手按刀柄,脊背绷直。
护院领班刚翻过矮墙,还没落地,就被几道目光钉在原地。
陆千秋一步踏前,声如裂石:“谁?”
护院领班没应声,刀已出鞘,直劈面门。
陆千秋侧身让过刀风,左拳照着他心口砸去。
护院领班只觉胸口一闷,喉头泛甜,整个人腾空而起,摔在三步外的泥地上,当场呛出一口血。
几个手下见状,转身就蹽,连刀都忘了拔。
陆千秋追出去不过七八步,两记擒拿、一脚扫腿,三人全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护院领班右腿骨头错位,蜷在地上直抽气。
陆千秋蹲下来,盯着他眼睛:“回去告诉王宝财……他欠的账,一笔一笔,迟早要算。”
手下们抬着人踉跄回府。
王宝财掀开帘子一看,手里的茶盏“啪”一声碎在青砖上。
护院领班趴在地上,涕泪横流:“老爷……那陆千秋……不是人!一拳就把我打飞了……内力像铁锤似的!”
王宝财眼皮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