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胆,倒省得动手!”
陆千秋蹲身探了鼻息,又按了颈脉,站起身,声不高,却字字落地:“人死了,罪没死。他欠下的,得记着。”
“记着!”四下应声齐整。
几个壮实汉子上前,抬尸就走。
有人朝背影嚷:“扔乱葬岗去!叫他连骨头都不得囫囵!”
陆千秋没拦,也没回头,只静静看着那群人散开、走远,身影被路拐角吞尽。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便走。
快马回村,蹄声急促。
水柔波正倚门张望,见他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陆千秋把事情从头讲完,水柔波指尖一顿,眉头微蹙:“黑玄门……怕是真要找上门了。”
“不怕。”他答得干脆。
顿了顿,又说:“我想再走一趟。”
水柔波没多问,只轻轻点头。
这时陆梦瑶端着茶进来,青瓷碗沿还冒着热气,她笑得温软:“陆大哥,柔波姐,趁热喝。”
话音刚落,村长掀帘而入,一眼扫见陆梦瑶的脸色,脚步猛地一顿:“梦瑶?这脸白得不像样……可是哪儿不舒坦?”
“村长,我好着呢。”她笑着摆摆手。
村长摇头,手按胡须,语气沉下来:“不对劲。这脸色,像极了早年我见过的‘脉滞症’。初时不显,拖久了,气机就断了。”
陆千秋与水柔波互看一眼,心口一紧……竟被他一眼瞧穿。
陆千秋忙问:“可有治法?”
村长眯眼想了想:“听说邻镇李三怪,专治这类疑难杂症。”
陆千秋当即起身:“这就去。”
两人带着陆梦瑶赶到邻镇,寻到一处矮屋前。
李三怪斜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左腿瘸得厉害,裤管空荡荡地垂着。
陆千秋抱拳说明来意,李三怪眼皮都没全掀,只斜睨一眼,慢悠悠道:“治病?行。价码,得另算。”
“只要能救她,什么价,我都接。”陆千秋声音没半分迟疑。
李三怪咧嘴一笑,拄拐起身,跛着进了屋。三人跟进去,一股陈年药气扑面而来。
他让陆梦瑶伸出手,三指搭腕,闭目静候片刻,眉头越锁越紧。睁眼时,嗓音低了几分:“经络乱成麻线,拖得久了……不好扳。”
停了停,才缓缓道:“救她的药,叫‘金色心’。”
陆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