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猝然抬头，声音绷得发紧，“你……”话没出口，已觉荒谬……前脚还称兄道弟，后脚就调转刀锋，竟无半分迟疑。

“杀！”岳不群真气强行提至顶门，长剑破空而出。

“岳不群……你欺人太甚！”任我行暴喝如雷，横身挡在女儿身前，双掌翻飞，硬接岳、左二人联手猛攻。

“爹！”任盈盈脱口而出。

“带冲儿走！我来拦住他们！”任我行肩头挨了一记剑风，血线迸出，人却纹丝未退，招式反而更见狠厉。

“走！”任盈盈咬牙，一把架起令狐冲，转身便奔入洞深处。

岳灵珊攥着袖角，仰脸望向父亲背影，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娘……我们呢？”

她早觉不对……那股冷，那股静，那副端方君子的壳子底下，分明透着一股死灰味。只是华山上下，向来轮不到她过问。

宁中则没答，只伸手攥住女儿手腕，力道重得发白：“走。”

另一边，空智扶着方证踉跄站定，僧袍焦黑，袖口裂开几道深口。

“师兄？”

“阿弥陀佛……尚能喘气。”方证闭目缓了口气，额角青筋微跳。三人离真源最近，震波扫过时，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能活下来，已是侥幸……真源封印多年，妖丹枯竭，若不然，此刻早已是三具焦尸。

空性拄着断棍，牙关咬得咯咯响：“那苗天王还在！我去结果他！”

“师弟。”方证按住他肩头，“你肋骨断了两根，右臂经脉已滞。”

“等养好了，再寻他不迟。”

空智也开口：“今日伤得太重，硬拼不得。”

空性胸口起伏几下，终究垂下手，指节捏得泛青：“……好。这笔账，我替空闻师兄记着。”

方证合十，声沉如钟：“此地不可久留。”

“走。”空智点头，架起方证，三人一步未停，径直离去。岳不群与左冷禅缠斗的身影，在他们身后缩成模糊的黑点，再未多看一眼。

地上，苗天王缓缓撑起身子，抹了把脸上的灰土，目光扫过乱战人群，又迅速移开。

他手脚并用，在碎石堆里扒拉半晌，指尖终于触到一只青瓷小瓶……瓶身微凉，药香未散。

他咧嘴一笑，揣进怀中，拖着残躯，悄无声息地隐入暗处。

……

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