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主城楼。
赵烈站在箭楼之上,千里镜举了许久,胳膊都酸了,却舍不得放下。
镜中,石猛那队人马如一把烧红的钢刀捅进了金军阵中,火光与血雾交织翻腾,看得人心惊肉跳。
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古者,兵家四大流派。”
太上皇看得兴起,竟跟身边那些文臣武将讲起兵法来了:
“是为,兵权谋、兵阴阳、兵形势、兵技巧。”
“诸卿细看石王的打法,这便是典型的兵形势!”
他顿了顿,用千里镜指了指战场,继续道:
“雷动风举,后发而先至,离合背乡,变化无常,以轻疾制敌者也。”
“讲究的就是战场布势、临阵威势,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机变如虎,一往无前!”
“兵形势......”
“这就是朕最欣赏的打法啊!”
他说到这里,忽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
“可惜啊,朕打不出来。”
众臣面面相觑,也不敢接话,只能跟着点头。
倒是有几个年轻的武官,听得入了神,眼睛亮晶晶的。
可赵烈的脸色很快就变了。
镜中,金国军阵深处,三支人马动了。
那三支部队虽在乱军之中,却行进得极有章法,像三把快刀从不同方向切开了混乱的人潮。
所过之处溃兵纷纷让道。
也有不让道的,直接被他们斩了!
那三支部队,打头的是一群披着兽皮、赤着半臂的巨汉,手中刀斧大得离谱,正是索伦野人。
左右两翼,则是清一色的双层铁甲,马如龙,刀如雪,正是正黄旗亲卫营,和镶黄旗巴牙喇营。
三支部队,从三个方向包抄合围,正正地挡在了石猛突击队的正前方。
“不好!”
赵烈千里镜差点脱了手,失声惊呼道:
“老奴派出了他最精锐的三部!”
“这是要破石小子的势!”
他太了解努尔哈赤了。
努尔哈赤的惯用战法,也沾了几分兵形势的影子。
所以这老奴比谁都清楚,要破兵形势,只有一个法子——摧锋折锐!
折断对方最锋利的矛头,逼停对方的势。
只要石猛这把火一灭,三百骑就是再悍勇,也得被硬生生困死在阵中。
“就算杀不掉石小子,也足以让他无法达成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