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山名义光亲自率领赤龙卫预备队下场肉搏的情况下,硬生生的将大内军一次又一次地赶下了城墙。
在这三日的血战中,山名家常备军那严苛到变态的日常训练,与丰厚的军功奖励制度,爆发出了惊人的威力。
哪怕是战至长枪折断、铠甲破裂,山名军的士卒依然会拔出腰间的肋差,甚至用牙齿咬,与冲上来的敌军同归于尽。
六月二十七日,黄昏。
雨,终于渐渐停了。
夕阳的余晖穿透了厚厚的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有田城上。
陶隆房颓然地坐在本阵的大帐中,听着外面传来的凄厉哀嚎。
“总大将……不能再攻了!”
大内家老将杉兴运的声音中,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三日,我军战死者已达三千余人,伤者不计其数,筑前的国人众,已经开始出现逃亡现象!”
“再如此打下去……,有田城还没攻下,我军的军心恐怕便要崩溃了。”
听到杉兴运的话,陶隆房一张俊美的脸顿时变得扭曲起来。
他死死的握着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肉里,掌心甚至渗出了鲜血。
这次攻城,他败了!
败在了他最引以为傲的战术指挥与兵力优势上。
他原以为失去了火器的山名军不过是拔了牙的病猫。
却没想到,那是一头即便不用獠牙,也能用利爪撕碎猎物的猛虎。
他咬着牙低吼道:“山名家的士兵,实在是太精锐了!”
“而我军的士兵,就是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此次战事结束,本将一定要上书建言,让主公也迅速组织起一支常备军,不然,我大内军如何能够和山名将相抗?”
最终,陶隆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股属于西国无双的傲气,在这座被鲜血染红的坚城面前,已经被彻底打掉。
“传令……”
“收敛阵亡将士遗骸,明日清晨,全军撤退……退回早良城固守,等待主公从周防和长门派来援军,再和山名家一决雌雄吧!”
六月二十八日,清晨。
大内军那庞大的营寨,在一片死寂与颓败中开始拔营。
有田城头,浑身泥水与血污的山名义光,拄着自己的那柄精钢大身枪,冷冷的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大内军。
“主公!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