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透着手足无措的慌乱,像只惊慌自保的小兔子,双手死死护着自己最为敏感、最容易剧痛的两处位置,生怕他像从前一样毫无顾忌的直接啃咬汲取血液。
此刻的蓝薇儿全然忘了眼前之人真身本就是兔子,只顾着满心的抗拒,慌乱自保,小脸上写满了纠结、烦恼与不情愿。
雪颜夕原本虚弱紧绷的神色在看到她这番惊慌笨拙、小心翼翼防备的模样后,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无奈至极的无语。
生死关头她时时刻刻心心念念只顾着防备着他吸血,惜身又胆小,偏偏又真实得让人无可奈何。
蓝薇儿烦恼地蹙着眉,眼珠快速转了转,在心底反复权衡利弊。
不疗伤,雪颜夕撑不住,两人今日都要葬身此处,死于叛妖之手;可若是疗伤,必定要被吸血。思来想去万般不情愿之下,她终究还是认了栽。
她抿紧唇瓣,不情不愿慢吞吞地抬起纤细的右手,微微伸直食指递到雪颜夕的面前,眉眼耷拉满脸的委屈与勉强,有气无力地嘟囔道:
“诺,就这一根,来吧。”
指尖纤细白皙的肌肤莹润通透,娇嫩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皮,是全身痛感最弱伤口恢复最快的地方,也是她最后的妥协。
见状,雪颜夕眼底的无奈愈发浓重,简直哭笑不得。
生死一线的危急时刻,这女人竟还在跟他斤斤计较,挑挑拣拣,当真是胆大又幼稚。
气氛紧绷之间蓝薇儿压下心底的慌乱,看着近在咫尺的雪颜夕,看着他苍白俊美的面容,脑海中忽然猛地闪过一个盘旋许久的疑惑。
她忍不住怔怔开口,眉眼间满是纯粹的好奇与不解,轻声问道:
“对了,我想问你,按理来说兔子不是应该嘴巴中间有两颗平平的大板牙吗?而且样子温顺又乖巧,可你为什么……偏偏长了一口锋利的尖牙?一点兔子的样子都没有。”
话音落下,雪颜夕原本略显苍白的脸上骤然勾起一抹凉薄又狡黠的浅笑。
那笑意浅浅落在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淡漠疏离,染上几分恶劣的戏谑。
他微微垂眸,漆黑的眼眸沉沉锁住她懵懂纯净的眸子,眼底微光暗沉,带着浓浓的威慑与吓唬意味,薄唇轻启声线低哑微凉,字字透着妖的凛冽与阴诡:
“本尊说过,我是妖,并非善类,妖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