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些名字,开始侵蚀他的身体。
陆苍拔出阵台中央的黑色铁印,转身走出阵室:“人籍阵已经启动,只要我还记得他们是谁,无生寺便带不走临江任何一个人。”
第九局大楼外,一辆装甲车已经等候多时。
陆苍坐入车中,车辆沿着空无一人的主干道,迅速冲向旧城区。
沿途无数市民站在窗前,互相呼喊家人的名字。
街边所有广告屏也已经停止播放其他内容,只剩一行行不断滚动的身份信息。
“记住自己的名字,记住自己的家人。”
“不要回应寺庙钟声。”
“如果看见灰衣和尚,请立即呼喊身边人的姓名。”
陆苍抵达旧城区时,苏晚已经带领行动一队,将防空洞外围变成三层防线。
数万名梦游者被灵力屏障暂时拦在山路入口。
苏晚看见陆苍眉心的黑色铁印,脸色顿时难看:“你启动了人籍阵?以你六阶神魂,最多承载五万人,你想把自己变成傻子?”
陆苍越过她,看向灰雾深处若隐若现的寺庙:“所以你们最好快一些,半个小时内找出无生寺核心,否则我只能陪四十多万人一起忘记自己。”
陈默抱着青莲主灯从另一侧赶来。灯火已经分出数十万缕,每一缕都连接着一名受到影响的市民,他的脸色比陆苍更加苍白。
玄苦也在这时踏入旧城区。
他手腕上的灰白佛印已经蔓延至肩膀,身后金色法相则被大片灰雾侵蚀,变得忽明忽暗。
四人对视一眼,没有浪费时间。
苏晚留下行动一队守住洞口,随后抽出长刀,第一个踏上铺满灰白骨灰的山路。
他们刚刚进入防空洞,身后的城市灯火便迅速远去。
水泥墙壁变成黑色山崖,头顶则出现一条倒悬流动的冥河。
无数苍白手掌从冥河中垂落,掌心都托着一块空白灵牌。
灵牌每次晃动,临江市便有一个名字从现实中消失。
陆苍眉心铁印不断震动,那些消失的名字转而烙印在他的皮肤上。
短短数百米,他的双臂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人名。
苏晚回头看了他一眼:“还能撑住吗?”陆苍擦去嘴角鲜血:“死不了,至少在你们找到那口钟以前,我还知道自己叫陆苍。”
山路两侧,越来越多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