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残骸仿佛受到某种召唤，全部向冥河最深处汇聚。

数百万块空白灵牌彼此重叠，形成一轮遮蔽冥界天空的灰白法轮。

玄苦勉强抬起头，看见黑河深处缓缓升起的轮廓，脸色第一次彻底失去血色：“刚才那些和尚，只是无生禅主用来接引众生的手脚。”

一只巨大手掌从黑河中探出。

仅仅一根手指，便超过无生寺所在山峰，掌心则盘坐着数以万计的无面僧人。

第二只手掌随之出现。

紧接着，一颗比临江市更加庞大的灰白头颅，从冥河下方缓缓抬起。

那尊残念僧人没有完整面孔。

八百多万张僧人面容，在它脸上不断重叠、消失，每一双眼睛都充满死寂。

它盘坐在倒悬冥河之中，灰白僧袍覆盖数百里破碎空间，背后法轮则由无数空白灵牌与残破寺庙组成。

【检测到上古法则残念。】

【目标：无生禅主。】

【原始境界：十一阶巅峰。】

【当前状态：八百六十四万佛修残念聚合。】

【掌握法则：无生净土、众生遗名、万念归寂。】

【目标在冥界范围内，可发挥十一阶法则力量。】

【目标进入祖界后，将受到祖界本源压制。】

【若目标完成降临，临江市将转化为冥界接引节点。】

【全球生灵将受到无生梦境侵蚀。】

无生禅主缓缓睁开眼睛。

灰白目光穿过虚空裂缝，直接落在黑龙湖中的十叶青莲本体上。

“净世法莲。”

数百万道声音同时响起，临江市所有玻璃随之震动：“众生生于苦海，死于苦海。你为何阻止它们进入净土？”

楚舟本体悬在黑龙湖上空，十片莲叶倒映祖界山河：“它们愿不愿意去你的净土，应该由它们自己决定。”

无生禅主抬起右手。

覆盖临江市的巨大佛掌穿过裂缝，掌心无数僧人同时诵经：“众生愚昧，不知苦难，理应由我替它们选择。”

灰白佛掌尚未完全落下，临江市所有地图，路牌与档案，便开始失去文字。

就连城市名称，也在全球网络中迅速消失。

“我们刚才保护的是哪座城市？”

月球基地内，一名研究员茫然抬头。

可下一刻，胸前青莲印记亮起，三个字重新出现在他意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