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煤气罐,就是之前积压在仓库里的那种你把它卖到了国外,三百美元一个?”
“对。”
陶伟靠在椅背上,声音都变了调:“林厂长,你知道现在市场上的煤气罐多少钱一个吗?”
“知道,浙江那边小作坊卖的,大概七八块钱一个。”
“那你卖三百美元,人家凭什么买你的?”
林默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陶主任,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把缸子放下,从材料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陶伟面前。
“你看看这个。”
陶伟接过去,照片上是一个银灰色的煤气罐,旁边放着一根钢管,还有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盒子。
罐体的焊缝均匀,阀门锃亮,钢管内壁光滑得像镜面。
“这是我们的重新设计的产品,独特的设计符合客户的使用理念。”林默指着照片。
陶伟盯着照片,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林厂长,这些……不是一个煤气罐应该有的配置吧?”
林默脸上带着笑意,没有正面回答。
“陶主任,客户买我们的产品,是因为我们的产品质量好,设计独到,性能稳定,适用范围广,至于他们具体用来做什么,那是客户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陶伟看着林默,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是个老军工,干了大半辈子,什么产品没见过?
林默说的这些,壁厚增加,双面焊接,内部支撑,远程控制接口。
这些哪里是煤气罐的配置?
他抬起头,盯着林默,声音压得很低:“林厂长,你这些东西卖给谁了?”
“中东那边的客户。”林默的语气很平静,“具体是哪个国家,合同上有保密条款,我不方便透露。”
陶伟把照片放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茶。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着,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
一个濒临倒闭的三线军工厂,用一堆煤气罐,撬开了中东市场,拿下了三十万美元的外汇订单。
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但合同在这里,汇款凭证在这里,白纸黑字,不容置疑。
陶伟把缸子放下,看着林默,目光里的审视少了一些,敬佩多了一些。
“林厂长,我干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