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万里之外。
波斯西南部。
卡伦河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河水裹挟着泥沙,硝烟和腐烂的气味。
这座曾经繁华的港口城市,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被击毁的坦克残骸横七竖八地躺在街道上。
巴比伦人的第四轮进攻刚刚被打退。
阵地上,波斯卫队的一个连队已经弹尽粮绝。
连长叫侯赛因·拉赫马尼,三十出头,浓密的胡子遮住了半张脸,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
他蹲在战壕里,背靠着被炸得千疮百孔的土墙,手里攥着一把没有子弹的步枪,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
他旁边坐着副连长阿里·礼萨,更年轻一些,脸上有一道被弹片划伤的新鲜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颧骨,用脏兮兮的纱布随便包扎了一下,血还在往外渗。
“长官,子弹打光了。”
阿里·礼萨的声音沙哑,透出一股绝望:“炮弹也没了,迫击炮的炮弹,一发都不剩了。”
侯赛因没有说话,目光还是盯着前方。
“手榴弹还有两箱。”另一个士兵从战壕的另一头爬过来,报告的声音很低,“反坦克火箭筒,弹药也打光了。”
“人还有多少?”侯赛因问道。
“能打的,不到四十个。轻伤的不算,重伤的十一个,有两个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侯赛因闭上了眼睛。
四十个,对面巴比伦人至少还有一个营,几百号人。
下一轮进攻,肯定守不住了。
城外的这些前沿阵地,一个接一个地失守,已经退到这里了,再退就是城内。城内还有老百姓,还有伤员,还有医院。
“长官!”阿里·礼萨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递过去,“要不,点上?”
侯赛因睁开眼睛,看着那根香烟,没有接。
他已经两天没抽烟了,不是因为戒了,是因为没烟了。
阿里·礼萨递过来的这根,是他最后的一根。
“不抽了。”侯赛因摆了摆手,“留着,等打退了敌人再抽。”
阿里·礼萨苦笑了一下,把香烟塞回口袋。
沉默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远处巴比伦人的